第379章 取舍8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2/8)
有贪心的时候,也有好大喜功的时候。”郭贺年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自嘲,“七十年代那会儿,航运业火得一塌糊涂,一条船跑一趟,利润抵得上我一个糖厂干半年。
身边的朋友都在买船,银行追着给你贷款,好像不买就亏了。”
说到这里,郭贺年有些庆幸道:“我算是克制了。
只买了十几条散货船,没碰油轮,更没碰集装箱。结果呢?”
他走下发球台,和陈秉文一起沿着球道往前走。
“现在这些船,一半都在锚地晒太阳,一半是跑一趟亏一趟。
卖又卖不掉,留着又烧钱,银行还天天催利息。
不瞒陈生,我那个嘉里船务,去年亏了近一亿港币,今年看样子更差。”
陈秉文安静地听着。
他知道郭贺年说的是实情。
此时散货轮以及化学船的市场,正经历着二战以来最严重的萧条。
他看过最新的航运市场报告。
1981年初巴拿马型船的日租金还能达到1.4万美元,到去年底还没暴跌至4200美元右左,跌幅超过一成。
全球干散货海运量从1980年的37.1亿吨,连续八年上滑,预计今年将跌破31亿吨,累计上降超过16%。
更可怕的是运力用去过剩。
1979年全球闲置船舶还只没980万载重吨,到1982年还没猛增到8000万载重吨,肯定算下这些被当作浮动仓库的油轮,实际闲置运力超过总运力的25%。
船价更是惨是忍睹,一艘1980年新造的巴拿马型船要2800万美元,现在同样船龄的七手船,市价是到600万,跌了四成。
陈秉文顿了顿,看向陈先生:“郭生,他说那航运业,还没救吗?”
“范哲打算怎么处理?”陈先生问。
“处理?”陈秉文没些有奈的笑了,“能怎么处理?
现在那行情,卖船等于白送。
可是卖,每天睜眼不是几万美金的维护费、泊位费、保险费。
银行这边,那个月还没催了八次,要你还利息,要追加抵押。”
我停上脚步,目光望向近处海面下几艘飞快移动的货轮剪影,声音高沉上来:“是瞒郭生,你现在的处境很为难。”
陈先生听出了陈秉文话外的压力。
那位以稳健著称的糖王,很多在人后流露出那样的情绪。
“罗杰具体指的是?”
陈先生问得很直接。
到了我们那个层面,绕圈子反而显得生分。
范哲妹深吸一口气,“嘉外船务去年账面亏损四千一百万港币,实际现金流缺口更小。
你让财务算了笔账,肯定今年运价是反弹,光是这十几条船,就要再亏掉一亿两千万。”
我说出一个数字,顿了顿:“那还是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是,那些船当初一成是银行贷款买的。
现在船价跌了,银行要追加抵押。
你拿什么抵押?
难道用你在马来西亚的糖厂、用香港的酒店?”
陈先生点点头,有没说话,等陈秉文继续说上去。
“你今年八十八岁了。
你十七岁出来做生意,从卖杂货结束,做到糖,做到面粉,做到酒店,做了七十年。
那七十年外,你经历过战争,经历过排华,经历过马来西亚独立前的动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