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太古魔境(1/3)
苏白尘把杨戬的元神送入洪荒以后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他在洪荒有两件事想做,其一是寻找适合用来承载他毁灭道途的宝物或者材料,其二就是去太阴星寻找月桂或者能够助他领悟太阴之道中毁灭部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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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不高,却自有一股苍茫古意,山势如龙脊横卧,云气缠绕间隐约可见断崖石壁上凿刻的远古符文,早已被岁月磨得模糊,却仍隐隐透出镇压之威。苏白尘踏云而上,并未御剑,亦未催动天机盘,只是徒步拾阶——这山道是他特意选的。洪荒的地脉之力与初宙迥异,此处山根深扎于混沌胎膜边缘,每一步落下,足底便有微不可察的震颤顺脚心涌入经脉,仿佛整座岐山在无声叩问:来者何名?所求何事?
他走得很慢。
第三百六十七级石阶时,风停了。不是寻常的静,而是连山间虫鸣、叶隙漏下的光斑都凝滞了一瞬。一缕青烟从右侧松林中袅袅升起,烟形蜿蜒如篆,勾勒出半幅太极图,旋即散开,露出苦道人清癯的身影。他手中无拂尘,只握着一支枯枝,枝头竟悬着三颗将坠未坠的露珠,晶莹剔透,内里却映着截然不同的景象:一颗是赤霄峰焦黑山巅,一颗是碧华界新垦稻田上孩童奔跑的剪影,第三颗……竟是苏白尘此刻抬脚落步的侧影,眉宇间似有郁结未解。
“小友不急。”苦道人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青铜钟,“那岐山石阶,本就是一道‘问心阶’。你踏得越稳,它越肯显真容。”
苏白尘止步,目光落在那第三颗露珠上:“前辈此言,可是说晚辈心有挂碍?”
“挂碍?”苦道人轻笑,枯枝轻点露珠,其中赤霄峰影像骤然放大,峰顶焦土裂开一道细缝,缝隙深处竟有嫩绿新芽正顶着灰烬探出尖角。“你父亲封印记忆转世,你替他守山、替他教徒、替他扛下长春宫千年气运——可你心里,可曾真正问过自己一句:若那日金乌烈焰焚尽赤霄峰时,你并非恰在闭关,而是就在峰顶,眼见父亲被真火吞噬……你还会不会,亲手劈开那道天劫雷网,只为护住他那一息残魂?”
苏白尘瞳孔骤然一缩。
风重新吹起,松针簌簌,露珠里的影像尽数碎成光点。他喉结滚动,却未答话。不是不能答,而是那答案沉得压住了舌根——若真在峰顶,他第一念必是斩金乌、碎太阳星!第二念才是救父!可这一念之差,便是道心裂痕。他修伏魔神君法,斩尽外魔易,斩尽心魔难;他助白绪立圣心福佑神位,教人向善,可他自己心中那团因血亲之痛而燃起的戾火,却从未真正浇熄。
“不必答。”苦道人转身,枯枝指向山顶,“天庭门户在‘断岳台’。但去之前,先看看这个。”
他袖袍一挥,石阶两侧雾气翻涌,竟浮现出两幅浮动的画卷:
左侧画卷里,是洪荒旧历:一只三足金乌振翅掠过东海,爪下衔着一册竹简,简上朱砂字迹淋漓——《人族初训》。金乌飞至不周山巅,将竹简投入山腹熔岩,烈焰升腾中,竹简化为万点金芒,如星雨洒向大地。远处,燧人氏仰天而泣,手中钻木迸出第一簇火种。
右侧画卷却是一片死寂:金乌尸骸坠入归墟,羽毛尽焦,独余一只右爪紧扣半截断裂的青铜鼎足,鼎身铭文已被蚀得只剩“……祭”字。鼎旁跪着披发跣足的巫祝,额头撞地,血染黄土,身后是成千上万僵立的人族,双目空洞,唇间无声翕动,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悲喜。
“陆压没参与屠人。”苦道人声音低沉下来,“但他父亲帝俊,曾亲手将人族献祭给东皇太一的混沌钟,以血饲钟,换钟声镇压鸿钧讲道时的天地杂音。那一战后,东皇太一钟鸣九响,人族折损三成气运,从此血脉孱弱,寿不过百。”
苏白尘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