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所谓公平(1/3)
等到灵龟元尊都落座,众人又一起等了差不多一刻钟,那五人才一起姗姗来迟。然而他们入门看到了灵枝子和碧筠神女,立刻露出了惊讶、恍然以及恼怒的神色。
一个个目露凶光,好像要把这两个可怜的草...
苏白尘怔在原地,指尖悬在天机盘边缘,未落未收,仿佛被那画面里牵着孩子手的赵飘翠钉住了魂魄。天机盘上光晕流转,映得他眼底忽明忽暗——那十一二岁的少年正仰头望着赵飘翠,眉骨高而清,鼻梁直如剑脊,唇线微抿时竟与苏白尘自己少年时分毫不差;更奇的是,他左耳垂上一点朱砂痣,鲜红如新点,正是苏家血脉世代相传的胎记,连位置都分毫不差。
白绪悄然退后半步,指尖无声捻起一缕青气,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极细的因果丝线——那线自少年心口蜿蜒而出,穿过长春界云海、跨过九重天阙、绕过巡天阁镇星碑,最终竟如活物般缠上苏白尘的腕脉,微微搏动,如同血脉同频。
“不是……”白绪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凿,“不是转世之相,是命格重叠。”
宇极神将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攥紧腰间金锏:“命格重叠?这岂不是说……他既是苏阳,又非苏阳?”
寒衣神将方才离去未远,似有所感,竟在廊柱尽头顿住脚步,雪白衣袖无风自动。她未回头,只以神念传音入苏白尘识海:“陛下早知此事。当年长春宫接引弟子时,伏羲琴曾颤鸣三息,天机盘自行推演七日,显出‘双生命轮,一主一辅’八字。陛下未宣,因恐扰了你道心。”
苏白尘喉结滚动,却未答话。他凝视着天机盘中那少年——他正从赵飘翠手中接过一枚青玉符,符上刻着“长春宫外门弟子·苏砚”六字。苏砚?不是苏阳。可当少年抬手拂开额前碎发时,右手小指第二关节处一道旧疤赫然显露,那是幼年攀爬长春宫后山古松摔断指骨后留下的痕迹,连疤纹走向都与苏白尘记忆中分毫不差。
白绪忽然伸手覆上天机盘,灵力如春水漫过镜面:“让我看看更深处。”
光晕骤然翻涌,画面撕裂重组:不再是牛车上的欢笑,而是长春界最北的冻土荒原。朔风卷着黑雪呼啸而过,一座孤零零的石屋蜷缩在冰崖之下,屋檐垂着三尺长的玄冰锥,每根冰锥尖端都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血珠。屋内炉火将熄,少年苏砚盘坐于蒲团之上,双手结印,掌心向上托着一团幽蓝火焰——那火苗跳跃间竟有无数细小符文游走,正是《太初造化经》入门篇的真意烙印!可此经向来只有造化仙宫核心弟子方能修习,连长春宫藏经阁最高层都未曾收录!
“他怎会……”宇极神将失声。
白绪却瞳孔骤缩:“不是他会,是他本就会。”她指尖点向火焰中心,那里浮现出一枚旋转的微缩星图——正是秩序天尊所授星图中,安全发展区最边缘的一处荒芜小界,编号“乙亥七三”。而苏砚掌心火焰映照的星图上,赫然多出一条血色细线,从乙亥七三界笔直延伸,终点正是此刻巡天阁所在的虚空坐标。
“他在找你。”白绪声音发紧,“不是用神识,是用命格共鸣。”
苏白尘终于抬手,轻轻按在天机盘中央。刹那间,整座巡天阁穹顶星图齐齐亮起,亿万星辰如被惊起的鸟群,簌簌震颤。所有星辉汇成一道银河,轰然灌入天机盘——盘面嗡鸣如龙吟,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篆文,竟是早已失传的“混沌纪元·命契真章”。文字自行游走,最终凝成三行:
【父为劫火种,母作涅槃壤】
【子承双源炁,自开第三章】
【莫问归何处,星坠即故乡】
宇极神将膝盖一软,竟跪倒在地:“第三章……第三天尊的道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