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结束(3/6)
查了七十多危楼,标注出了三十多栋严禁进入的坍塌风险楼,同时给十几栋相对安全的建筑做了临时加固,让救援队伍能放心进去搜救,前线指挥的干部专门打回电话,说有专业队伍兜底,战士们搜救效率至少提了三成。
股安收到了许多来自指挥部内部、交通住建系统、灾区基层干部的赞誉。
这样的消息,被社会各界的关切和悲痛压下,没有形成系列化的报道,震区也在不断涌现令国人感动的英雄人物,他们更值得关注。
徒步翻山突入映秀的突击队和军医,舍身一跳的伞降勇士,东汽中学以身护学子的谭千秋,全家不幸遇难仍留守救灾一线的民警蒋敏,自费采购药品赶去一线的医生吴殿华,骑三轮从山东赶往震区的志愿者刘中明,余震中坚
守手术室的黄显凯,徒手刨土破拆近60小时,救出数十名学生的消防列兵荆利杰.....
“你们别管我了,这里太危险,放弃我,赶紧去救别人!”
“孩子的命比我自己重要。”
“这里也有灾民需要我,我帮助他们,就像帮助我死去的亲人一样。”
“我知道进去了就可能回不来,但是求求你们,让我再去救一个吧!我还能再救一个!”
这些话,平时出现在话剧里都会觉得艺术成分太重,可是在灾难面前,人们发现这些话一点都不牙酸,人性的光辉竟是如此真实且广泛地存在。
一个国家和民族众志成城,不是几句口号一喊,众志就成了城。它必定是在某些时刻发生了一些事情,被人们记住了,从此以后每个哈姆雷特心里都留下了一个或一群让自己印象深刻的英雄形象,对人们产生了指导意义,从
而在关键的时刻诞生出更多的英雄。
这场地震不仅是灾难,也是一部现代英雄史。
这些人和话,最终都沉淀进了五月的川西山谷里。
英雄的塑造是外面的事,震区里的人只是低着头,攥着工具,熬红了眼,把能做的事一件一件做好。
映秀废墟上,搜救队员的头灯连成细碎的星点,在瓦砾堆里一寸寸挪;北川安置点,医护人员举着手电筒给伤员换药,帐篷外的志愿者连夜卸物资;都汶高速的塌方段,工程车的大灯刺破夜色,破碎锤敲击巨石的闷响,一声
接一声,顺着山谷传出去很远。
5月16号凌晨,龙溪隧道北口的塌方堆里,最先凿通的工人举着手电筒晃了晃,对面立刻回了一束光。
两束光撞在一起的那一刻,对讲机里瞬间炸开了报喜的声音。
“报告指挥部!时间凌晨三点!龙溪隧道车行通道,打通了!”
震天的欢呼。
四点,长长的车队通过隧道,往文川映秀而去。
可是搜救已经进入第四天,生命奇迹越来越少,传回的悲痛也越来越沉。
大家的口号也在变,黄金24小时,黄金48小时,黄金72小时,黄金7天......
只要还有人活着,废墟下就还有比黄金更宝贵的东西。
从这一天起,媒体的报道重心也悄悄发生了变化,除了持续更新救援进展、英雄事迹,一些记者开始回头追问————为什么同一片区域、同样的烈度,有的房子成了平地,有的却能护得住生命?
最先写出深度稿的是《中国新闻周刊》的记者,他在北川废墟里蹲了两天,亲眼见过禹羌苑里躲着的幸存者,也见过一街之隔的农业局家属院变成瓦砾堆,回去后写了篇三千字的特稿,标题叫《震后的房子:生与死的距
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