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证据链不足?(2/5)
林建国的电话回放,一段是他给林月转账时的语音指令,最后一段……是他对林月说‘你爸死了,但你还能活。只要你照我说的做,你妈下半辈子医保我全包’。”严密慢慢把纸折好,重新塞回纸袋。动作很稳,连一丝褶皱都没多出。
“她作伪证?”孙虎终于挤出一句,声音劈了叉。
“不是伪证。”赵谦摇头,“是‘选择性证言’。她隐瞒了所有与父亲之死相关的线索,却把孙虎等人殴打黄成伟当晚的监控时间线讲得滴水不漏——因为那段录像,恰恰证明徐德不在场。”
孙虎浑身发冷。
他忽然想起庭审第三天,林月出庭作证时,赵德曾特意让她描述黄成伟被拖走时穿的那双旧球鞋。她当时说得极细:“右脚鞋带断了,用蓝色橡皮筋绑着,左脚鞋帮有块油渍,像酱油泼的……”
全场都以为那是细节记忆。可现在孙虎懂了——那根本不是记忆,是复述。是有人提前把监控截图放大、裁剪、标注,一张张塞进她手里,逼她背熟。
“所以……”孙虎嗓子发紧,“所以赵德早知道?”
赵谦笑了下,没答,只转向严密:“严律师,您要不要看看录音?”
严密摇头。
他忽然问:“林月现在在哪?”
“在检察院谈话室。”赵谦说,“赵德律师一小时前亲自送她来的。临进门时,她说了一句话。”
严密睫毛颤了一下。
“说什么?”
“她说——”赵谦顿了顿,目光扫过严密镜片后骤然收缩的瞳孔,“‘赵老师教过我,证人不说假话,但可以不说真话。只要法律没禁止,我就没违法。’”
风又起了。
这一次,卷起的是法院门前梧桐树上飘落的枯叶,打着旋儿贴在严密锃亮的皮鞋尖上。他低头看着那片叶子,忽然弯腰,用两根手指捻起它,轻轻一搓——叶脉碎成齑粉,簌簌落进地砖缝隙。
“赵德……”他喃喃,“他教她的,从来不是法律。”
是刀。
是鞘。
是藏在法典夹层里、专为猎物量身打造的刃。
孙虎突然想起第一次见赵德的情形。那是在律所茶水间,对方正往杯子里倒速溶咖啡,热水冲下去,褐色粉末翻涌如血。他抬头一笑,眼角有细纹,语气随意得像聊天气:“案子赢了,委托人开心;案子输了,委托人也不吃亏——毕竟,他们要的从来不是真相,是结果。”
当时孙虎只当是老油条的牢骚。
现在才懂,那不是牢骚。
是预告。
是埋伏。
是赵德早在八个月前,就为今天布好的局眼。
“严律师……”孙虎声音发虚,“我们……是不是该回海城了?”
严密没应。
他抬手,摘下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白泛黄,瞳仁却亮得骇人,像两簇将熄未熄的鬼火。他望向法院二楼——那里是审判庭正门,此刻已空无一人。可就在三分钟前,赵德就是从那里走出来,揉着林月头发,笑着说了句“该回家了”。
回家。
孙虎胃里一阵翻搅。
他忽然意识到,赵德说的“家”,从来不是林月租住的城郊老小区。而是东国律所顶层那间挂着“首席顾问”铭牌的办公室。门后保险柜里,锁着三十七万现金的存根复印件,锁着徐强离岸公司的股权结构图,锁着林建国自杀前一周签下的那份《工程款结算异常核查委托书》——而委托方栏,赫然印着徐德亲笔签名的红色指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