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1/3)
尚恩库姆斯。比起这个本名,外界更喜欢称呼他为Diddy(吹牛老爹)
吹牛老爹的人气真不是盖的。
曾三次获得格莱美奖,于2006年入选《时代》周刊全球百大人物,他是公认的“嘻哈第...
刘施施把眼罩摘下来的时候,正撞上鹿含端着一杯温水站在门口。
她没说话,只抬眼看了他一眼,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生理盐水——刚才练盲人走路摔了三次,膝盖磕青了两块,左耳后被发卡划出一道细红痕,连呼吸都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喘。鹿含没敢笑,把水杯往前递了递:“润润喉,杨天真说待会儿还得对戏。”
刘施施接过杯子,指尖微凉,指腹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低头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不凉,像她此刻的状态——绷着,但没断。
“对哪段?”
“林峰那场雨夜审讯戏。”鹿含翻出平板,调出剧本第27页,“你坐在证人席,他站在铁栏外,手电筒光打在你脸上,只照半边。他说‘你明明看见了’,你摇头,说‘我什么都没看见’——可你右手一直在摸袖口里那张撕了一半的纸条。”
刘施施没接平板,只垂眸看着自己左手——中指和食指并拢,无意识地、极缓慢地在杯沿上划了个半圆。那是她入戏前的习惯动作,像老琴师调音前拨一下弦。
“纸条上写的不是‘我看见了’。”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鹿含下意识屏住呼吸,“是‘我听见了’。”
鹿含一愣:“剧本里没这句。”
“我知道。”刘施施终于抬眼,目光清亮得不像刚演完失明状态的人,“但盲人靠听觉辨位,靠触觉记路,靠气味识人。林峰身上有消毒水味、铁锈味,还有……他右腕表带磨旧的皮革味。那天雨太大,监控坏了,可隔壁便利店卷帘门‘咔哒’升到第三格时,他掏枪的手停了0.7秒——他怕惊动我。”
鹿含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刘施施把杯子放在窗台,转身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正是剧本第27页的复印件,但她用铅笔在空白处密密麻麻写了小字:林峰左肩比右肩低3毫米,说明他旧伤在右;他每次撒谎会用拇指擦鼻翼左侧,而那天擦了四次;他鞋跟磨损更严重的是右脚,证明他习惯性重心偏右……这些细节全来自她三天前蹲守警局外围观察到的。
“我没背台词。”她说,“我在记他。”
鹿含怔住。他原以为所谓“体验派”只是情绪沉浸,却没想到她连对手演员未写的潜台词都已推演成逻辑链。这哪是演盲人?这是用黑暗当显微镜,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把整个世界拆开重装了一遍。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闷雷,云层压得很低,风卷着樟树叶拍打玻璃。助理小跑进来:“施施姐,道具组说雨景棚的水压不够,可能要延后——”
“不用延。”刘施施打断她,径直走向化妆间,“换湿发造型,把地板擦干一半,留三道水痕,从门口斜着拖到证人席左边第三块砖——林峰站那儿,鞋底水渍会晕开,像他心虚的轮廓。”
助理眨眨眼,下意识去看鹿含。
鹿含点了下头,声音很轻:“照她说的做。”
半小时后,摄影棚内灯光调暗,顶灯只留一束冷白光斜切下来,恰好劈开空气中的水汽。刘施施坐在证人席,黑发湿漉漉贴着颈侧,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浅褐色小痣——那是她今早让化妆师特意补的,说“盲人常年不见光,皮肤薄,痣色会淡,但这里血管近,血色透出来,是活的”。
林峰(饰演者)推门进来时,脚步比排练慢了半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