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给你穿小裙子一起去逛街呀(3/4)
年执念，全部拆解成帧，嵌进胶片齿孔里，再交给时代去显影。他抬头，阳光直刺瞳孔，视野里一片雪白。
“好。”陈琅说，声音轻得几乎被引擎声吞没，“但照片里，得让我先捏捏茜茜的脸。”
姚贝娜在车里猛地探出头，发梢蹭过陈琅耳廓：“谁是你茜茜！”
陈琅却已经转身拉开车门，顺手把可乐罐塞进她手心：“喏，你的新道具——下个月试镜，演个把易拉罐当足球踢的疯丫头。”
她低头看那枚皱巴巴的铝罐，忽然笑起来，笑声清亮如裂帛。李力持跟着起哄，周星驰摇下车窗吹了声悠长口哨，王猛一脚油门轰出去，桑塔纳尾气卷起热浪，把整条后巷的蝉鸣都掀得四散奔逃。
车开进北影厂大门时，陈琅摸出手机，拨通田启文电话。
“郑叔，多林寺的函件……我看到了。”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办公楼墙上新刷的标语——“改革春潮涌，银幕万象新”，红漆未干，正在阳光下微微发亮，“您能不能帮我约个时间？我想亲自去趟少林寺。”
电话那头沉默五秒，传来一声极轻的笑：“琅琅啊，你爷爷当年在登封县蹲点三个月，就为搞清楚和尚们早课念的是《心经》还是《金刚经》——你这孩子，倒比他还较真。”
“不较真不行啊。”陈琅望着窗外掠过的银杏树影，声音渐沉，“他们骂我歪曲佛法，那我就把真正的少林功夫，一招一式，刻进胶片里。”
挂断电话，他靠向椅背，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姚贝娜正把白玫瑰花瓣一片片剥下来，指尖沾着细碎金粉般的花药。
“干嘛呢？”他问。
她把花瓣堆成小小一座山，用指甲在中间划出十字：“我在造庙。”
陈琅挑眉：“哦？”
“嗯。”她仰起脸，阳光在睫毛上镀了层金边，“等《多林足球》上映那天，全国电影院都是我的少林寺——观众买票进门，就是进山门；检票员撕票，算敲木鱼；爆米花桶里的黄油香，是檀香；银幕亮起那一刻……”她忽然伸手，用力捏住陈琅脸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锐气，“就是方丈升座！”
陈琅没躲，任她指尖陷进皮肤。他听见自己心跳声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远处传来摄影棚吊臂升降的金属摩擦声，混着不知哪个剧组演员练声的“啊——”，长长一声，仿佛穿透三十年光阴，直直撞进他灵魂最幽暗的角落。
原来所有等待，都不过是为了这一刻——当童年那个蹲在厂门口卖冰棍的男孩，终于握住了导演的场记板；当少时那个在录像厅里为郭靖流泪的少年，亲手把武侠魂魄注入足球场；当此刻这个站在时代风口的青年，用一句玩笑话，把信仰钉在了胶片之上。
车停稳。陈琅推门下车，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他没戴墨镜，就那么直直迎着光，直到视网膜烧出紫红色残影。
身后，姚贝娜追上来，把那捧揉碎的玫瑰花瓣全塞进他T恤口袋。细小的花瓣簌簌滑落，像一场微型的、无声的加冕礼。
“走吧，”她说，拽着他手腕往办公楼走，“该去见见咱们的第一批群众演员了——妈说食堂阿姨们排着队要演‘少林面馆大妈’，连擀面杖都自带三根。”
陈琅笑着点头，脚步却忽然顿住。他转身，抬手摘下姚贝娜发间一片枯黄的银杏叶——那是方才经过老银杏树时，风悄悄塞给她的信物。
他把它夹进随身携带的《多林足球》剧本扉页。纸页微黄，钢笔字迹清晰：“献给所有把易拉罐当足球踢过的人。——陈琅，1994.7.12”
铅笔字洇开一点水痕，像一滴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