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残存记忆、入侵和轮回地狱(2/4)
“谁干的?”白玉葵忍不住问。
赵长明没答,只将目光投向祭台。那面《错金星河镜》静卧凹槽,镜面朝上,映着头顶冰盖折射下来的微光,光斑游移,恰好落在镜缘一处极细微的缺口上——那缺口形状古怪,像半枚残缺的月牙,边缘还残留着几丝暗金色丝线,已朽烂如尘。
沈轻舟忽然松开白玉葵的手,俯身蹲下,指尖悬在镜面之上三寸。他没触碰,只是凝神。镜中倒影里,他的瞳孔深处,有两点幽火无声燃起,随即熄灭。再抬头时,他声音低得像冰层断裂:“不是封印……是献祭。这镜子,本就是祭器。”
“献祭谁?”凯莉追问,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
“献祭‘守门人’。”沈轻舟直起身,目光扫过冰中身影,“而守门人,从来不是活物。”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那冰中伸出的手上——那只手依旧维持着掌心朝下的姿态,可就在众人注视之下,食指关节极其缓慢地、一寸寸地向上抬起,最终,指尖直直指向祭台上方,冰盖最厚处。
那里,冰层深处,静静悬浮着一枚东西。
通体漆黑,形如弯月,约莫婴儿巴掌大小,表面布满细密鳞纹,纹路间嵌着七点微不可察的银斑——正是北斗七星的位置。它无声无息,却让整个空间的寒意陡然加深十倍,连呼吸都凝成白霜,挂在睫毛上簌簌发抖。
“月魄鳞?”白玉葵失声。
沈轻舟颔首:“《山海经·大荒西经》有载:‘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其光熊熊,其气魂魂。有神,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白,处之。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有人戴胜,虎齿,有豹尾,穴处,名曰西王母。’——但少有人知,西王母座下,有七十二守门使,以‘月魄鳞’为信物,执掌昆仑墟七十二重天门。此物若真,那冰中之人……”
“不是最后一位守门使。”赵长明接口,声音干涩,“也是昆仑墟,彻底湮灭前,最后一个活人。”
死寂。
连冰晶细微的震颤声都消失了。只有罗盘悬浮的七粒星芒,还在缓慢旋转,赤色的“破军”星芒越来越亮,像一只即将睁开的眼睛。
就在此时,铁锤突然从赵长明肩头腾空而起!双槌不再悬浮,而是狠狠砸向冰墙——不是攻击,是凿击!槌尖触及冰面的瞬间,幽蓝电光炸开,冰屑如烟花爆散,却未伤及冰中身影分毫。那电光沿着冰层裂痕疾速蔓延,竟在冰壁表面勾勒出一幅巨大而繁复的图腾: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鹰,鹰爪紧扣一轮残月,月轮中央,赫然是与祭台纹路同源的螺旋文字!
图腾亮起刹那,冰中身影猛地一震!
那只悬停的手,五指骤然张开,掌心朝天,一道灰白雾气自指缝间喷薄而出,直射祭台中央的《错金星河镜》!
镜面毫无反应。
雾气撞上镜面,却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缠绕镜缘,顺着那月牙形缺口钻了进去。霎时间,镜面泛起涟漪,不再是倒影,而是一幅急速闪过的画面:
——风雪肆虐的谷口,一群裹着兽皮的先民跪伏在地,高举双手,掌心向上,承接自天而降的银白色光雨;
——光雨落入他们掌心,化作细小的、跳跃的冰晶,冰晶落地即生根,转瞬长成一片晶莹剔透的冰林,林中竖立着无数同样材质的界碑;
——界碑顶端,一只白鹰振翅掠过,鹰羽脱落,每一片羽毛飘落之处,便凝结出一枚月魄鳞;
——最后,画面定格:鹰羽尽落,白鹰悲鸣着撞向最高那座界碑,身躯碎裂,血肉化为漫天星尘,星尘之中,一枚完整的月魄鳞缓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