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六章 【她的话】(求订阅)(1/3)
不管是什么颁奖活动,还是采访节目的邀约,显然对于许若楠这位当红的国际导演,真得就不算什么,没有那么容易能够请动这位真神,许若楠也就是比较轻松地休息,对于一些活动也都是筛选性地参加。其实除了...
银幕暗下,余光未散。
整个金陵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前广场的露天影院里,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像被冻住,唯有风掠过中山陵方向飘来的梧桐叶,在水泥地上沙沙轻响,仿佛历史在低语。有人抬手抹脸,指尖湿冷;有人攥紧衣角,指节发白;更有人将额头抵在前排座椅靠背上,肩膀无声地、剧烈地起伏。不是嚎啕,而是那种从肺腑深处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后,血还未涌出、痛已蚀骨的窒息。
许若楠坐在主创席最中央,没起身,也没看台下。她只是微微垂着头,目光落在自己交叠于膝上的双手上——那双手曾在片场亲自调校过每一盏灯的色温,亲手擦拭过老金那台德国蔡司相机的镜头,甚至在一个暴雨夜,蹲在南京城南一条废弃巷子里,为扮演婴儿的母亲演员反复调整襁褓褶皱的角度,只为让那块裹着底片的蓝印花布,在昏光下呈现出最真实的、带着体温的阴影。
此刻,这双手安静得像两片枯叶。
首映礼现场没有掌声。没有欢呼。没有主持人惯常的煽情串词。经纬站在台侧,手里那份早已写好的台词稿被攥成一团,纸边泛起毛边,她几次欲张口,喉头却像被砂纸磨过,只发出轻微的嘶声。最终,她只是轻轻放下话筒,退后半步,把空间留给沉默本身。
三分钟后,第一声抽泣响起,很轻,像一声叹息。随即,第二声、第三声……汇成一片压抑的潮水,在纪念馆肃穆的穹顶下缓慢涨落。有年过七旬的老者,胸前挂着抗战胜利七十周年纪念章,颤巍巍掏出一方洗得发白的手帕,反复按着右眼——那只眼睛,在1937年冬,曾透过照相馆二楼窗缝,亲眼看见伊藤举着徕卡,对准中华门下跪着的三十多个平民按下快门。
他没说话,只是朝银幕方向,深深弯下腰去。
现场直播信号接入央视电影频道演播室,导播突然切掉所有背景音,只留环境收音。镜头缓缓扫过观众席:穿校服的中学生伏在老师肩头,肩膀抖得厉害;一对年轻情侣十指紧扣,女孩指甲几乎陷进男孩手背;几位身着墨绿制服的现役军官,坐姿笔直如松,帽檐下的目光沉静,却在镜头掠过他们时,其中一人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后台监控屏前,中影集团一位副总默默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镜片后的眼睛微微泛红。他身旁,上影集团的老制片主任低声说:“这电影……不该叫《南京照相馆》。”
“该叫什么?”
“该叫《1937·底片》。”
没人接话。因为谁都懂——那不是命名问题,是重量问题。一张底片的分量,压垮过一个时代;而许若楠用七年时间,一帧一帧,把那重量,重新铸进了胶片。
首映礼结束后的记者会移至纪念馆东侧报告厅。灯光亮起,许若楠走上台,黑西装,白衬衫,领口微敞,头发简单束在脑后,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她没看提词器,目光平视前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敲进每个人的耳膜:“有人说,这部电影太‘实’,实得让人喘不过气。可我想问一句——如果连我们自己都不敢直视这段‘实’,那它凭什么成为历史?又凭什么警示未来?”
台下闪光灯骤然密集,像一场猝不及防的雪暴。
一名新华社记者举手:“许导,片中池田这个角色,很多观众认为过于‘软弱’,甚至‘懦弱’。您为何不塑造一个更主动反抗的中国人形象?”
许若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