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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一章【第一第二都是她】(求订阅)(2/3)

难者名录第4892位的名字。

    “因为痛,是能被重复消费的。”许若楠终于开口,目光仍锁在屏幕上那张正在显影的脸,“但真相,得有人亲手把它从黑房里端出来。赵明远不是英雄,他只是个会修徕卡相机的学徒,死前最后做的事,是把八张底片塞进照相馆烧毁的锅炉夹层。他没想留名,只想让后来人看见——看见活人怎么在尸体堆里爬着找胶卷,看见显影液怎么混着雨水冲刷掉血痂,看见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把快门按到底。”

    窗外,北京初冬的暮色正一寸寸吞没新风暴大厦的玻璃幕墙。楼下传来零星的喧闹声——是宣传部在测试新设计的海报。许若楠走到窗边,看见楼下广场上,几十名工作人员正举着尚未覆膜的巨幅海报原稿。海报主视觉并非硝烟弥漫的战场,而是一面布满弹孔的青砖墙,砖缝里钻出几茎枯瘦的蒲公英。蒲公英绒球散开处,并非飘飞的种子,而是一张张微缩的老照片:有穿学生装的少女仰头笑,有戴圆框眼镜的先生在书桌前执笔,有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踮脚够糖葫芦……所有影像边缘都带着毛玻璃般的晕染,仿佛随时会被风带走。

    “冯晓纲的《集结号》预告片刚上线。”林颜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手机屏幕亮着,“豆瓣开分8.9,猫眼想看人数破百万。华谊今天放了通稿,说‘以个体记忆对抗历史遗忘’。”

    许若楠静静看着楼下那些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海报。一张蒲公英绒球恰好被风掀开,露出背面手写的铅笔小字:“1937.12.13,照相馆打烊。”字迹稚拙,像孩童临摹。

    “他拍的是‘集结号’没吹响的遗憾。”许若楠忽然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拍的是——号角早就吹过了,只是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烧掉了喇叭,还有人把吹号人的名字,从所有花名册上一笔勾掉。”

    话音落下的瞬间,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原来风势骤然加大,整面青砖墙海报被掀得完全展开,蒲公英绒球在夕阳下迸裂成一片流动的金雾,无数微小的照片碎片在光中悬浮、旋转、明灭——像一场盛大而寂静的招魂。

    当晚,许若楠独自留在公司。她打开加密硬盘,点开一个命名为“未启用素材”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三段视频:

    第一段,是南京民间收藏家提供的1937年12月20日日军随军记者拍摄的胶片残卷。画面晃动,背景音是刺耳的日语对话。镜头掠过街道,停驻在一家挂着“金陵照相馆”木匾的店铺前。匾额已被劈开一道斜裂,裂口处渗出暗红。镜头推进,店内柜台倒伏,玻璃碎渣间,一只男人的手伸出来,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还在等待什么人把底片放进来。

    第二段,是剧组在南京郊区找到的、唯一健在的“照相馆学徒”后人——九十三岁的陈阿婆。她颤抖着从樟木箱底捧出一个锡盒,盒盖掀开,里面是十二张从未冲洗的玻璃底片。当工作人员用专业设备扫描其中一张时,影像渐渐浮现:竟是1937年11月,一群穿蓝布衫的年轻人在照相馆门口合影,他们臂弯里挽着自行车,笑容灿烂得刺眼。照片右下角,一行钢笔小字:“赴镇江前线摄影队,勿念。”

    第三段,最长,也最沉默。画面是空荡的冲洗暗房,红灯幽幽亮着。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将一张全新的空白底片浸入显影液。液体缓慢漫过银盐涂层,画面开始泛起微妙的灰雾。镜头拉远,暗房门虚掩着,门外透进一线天光——那光里,无数尘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上升、旋转、聚拢,最终在光柱中央,隐隐约约显出一行由浮尘构成的汉字:南京·一九三七。

    许若楠关掉视频,起身走向窗边。远处,央视大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她忽然想起春晚后台,当《如愿》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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