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5章,放假(1/3)
因为白涛的事情,陈启山到底没去蓝女士家。他让秦大川安排人调查了一下,发现白涛的事情不是个例。
生育逐渐收紧,越来越严格,头胎生女的家庭矛盾不小。
他不是圣人,也不敢挑衅,能做的...
张建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黄亦微微泛红的耳垂上,又轻轻移开,转向李秀菊,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伯母放心,我家里没重男轻女这一说。我娘常说,闺女是贴心小棉袄,大哥家三个儿子,年年过年都得排队等她发压岁钱——她偏疼最小的孙女,连糖块都多给两颗。”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搪瓷杯沿,“我和亦玫谈得久,也聊过将来。若头胎是女儿,我亲手给她扎辫子;二胎若还是女儿,我就学绣花,给她缝虎头鞋。不是哄人的话,是真这么打算的。”
这话一出,桌上静了一瞬。彩云噗嗤笑出声,拿筷子头点点自己碗沿:“哎哟,张工这话说得比启山哥当年还实在——他当年说‘生儿生女都一样’,可背地里偷偷翻《育儿宝典》记‘女孩长牙晚’‘女孩换牙早’,记满三页纸,还被牛嘉佳翻出来当笑话讲。”
陈启山夹了一筷清炒藕片放进黄亦碗里,不动声色道:“张建,你父亲在青岛厂里带徒弟,听说有个规矩,徒弟进门第一课不教车床,先教泡茶?”
“对。”张建眼睛亮起来,“得把茶水温度、茶叶克数、注水角度全记准了,才算过了拜师门槛。他说手稳心才稳,心稳人方能立得住。”
“难怪你写字稳。”刘影忽然插话,从围裙口袋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是前日黄亦随手画的窗花底稿,边角还沾着一点蓝墨水,“亦玫昨儿给我看这个,说你帮她改了构图,说‘飞鸟翅膀不能平直,得像风掠过水面那样微颤才有活气’。”她把纸摊开,指着折痕处一行极细的小楷,“你写的?”
张建略怔,随即坦然点头:“亦玫画得已经很好,我只是补了句心得。我爹总说,再硬的铁,打前得烧透;再好的画,落笔前得把气沉下去。”
李秀菊没接话,只把一碗银耳莲子羹往张建面前推了推,碗底沉着几粒枸杞,红得像刚摘下的野草莓。她起身去灶间添汤,路过陈启山时,脚尖在青砖地上轻轻一顿,朝他眨了眨眼——那眼神里没半分试探,只有尘埃落定后的松弛。
饭后众人挪到西厢房喝茶,张建主动帮着收拾碗碟。小七蹲在门槛上,看他卷起衬衫袖口露出小臂,腕骨凸起分明,手指关节处有层薄茧,正用抹布仔细擦洗一只青花瓷碗。他忽然问:“张哥,你在石景山厂里管什么设备?”
“汽轮机辅机调试。”张建答得干脆,“主要是热力系统平衡,得盯着仪表盘上十七个参数联动变化,差零点一度都不行。”
小七眼睛一亮:“那咱院里新装的锅炉,您能看一眼吗?启山哥说它老在凌晨三点自动泄压,可压力表指针纹丝不动。”
张建放下碗,立刻起身:“带路。”
两人穿过垂花门时,夏芷宁正抱着牛嘉佳从东厢房出来,孩子手里攥着半截蜡笔,在纸上涂鸦。张建脚步微顿,俯身问:“小姑娘画的是……龙?”
牛嘉佳仰起小脸,蜡笔尖戳着纸中央一团歪扭的墨团:“是飞龙!启山哥说东北养的飞龙,尾巴翘得比天线还高!”
张建笑了,从裤兜摸出一枚黄铜齿轮——边缘打磨得圆润,齿槽里嵌着细小的琥珀色树脂,像凝固的松脂。“送你个小零件,它本来该装在飞龙养殖基地的恒温阀上。可惜还没投产,先借你当龙鳞用。”
牛嘉佳郑重接过,立刻塞进嘴里咯吱咬了一口,又呸呸吐出来:“硬!比奶奶腌的芥菜疙瘩还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