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人脉是有用的(1/3)
走在前往守护之塔的路上，何西思索着该如何更好地完成芙洛拉的请求。他大概能猜测到芙洛拉为何拜托自己让莉多娜感受到和自己的差距。
从那天在观察者之塔时，两人的交谈也能看出来。
莉多...
白榆镇外，月光如银箔般铺在起伏的丘陵之上，远处山脊线被染成一道幽蓝的剪影。何西站在传送法阵残存的微光里，手里攥着那只沉甸甸的钱袋，指节微微发白。风掠过他额前碎发，带着林间夜露的凉意，也裹挟着一丝尚未散尽的魔力余韵——那是芙洛拉施法时留下的海盐气息，像潮汐退去后留在礁石上的微咸。
他没立刻拆开钱袋。只是低头看着袋口绣着的灰羽酒馆徽记：一支歪斜的羽毛，末端滴着三颗墨点，形似未干的酒渍。这针脚粗糙得近乎拙劣，却莫名让人想起芙洛拉施法时指尖微颤的模样——她念出咒文第三音节时总要顿半拍，仿佛怕自己把“浮升”念成“浮肿”。
钱袋晃了晃，一枚银鳞从缝隙滑出，落在掌心。它边缘已磨得发亮，背面刻着模糊的“白榆·税署·丙七三”字样。何西用拇指摩挲着那道凹痕，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
布鲁斯正蹲坐在泥地边缘，舌头耷拉在外，喘息声粗重而均匀。它右前爪搭在一块半埋的青石上，爪尖还沾着怯魔炸裂时溅出的暗绿黏液。见何西回头，它竖起耳朵，尾巴缓缓扫过地面，扬起一小片尘雾。
“……你记得它喷火前扭屁股的样子吗？”何西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布鲁斯歪了歪头，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咕噜。
何西笑了笑，把银鳞重新塞回袋中：“我数过了。十二枚银鳞，按市价能买三只活鸡、半桶麦酒，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酒馆方向，“够芙洛拉买两支新魔杖芯。”
话音未落，布鲁斯突然抬头，鼻尖朝向镇子东南角。那里本该是空旷的荒地，此刻却有极细微的磷光浮动，如同萤火虫群在雾中游移。何西瞳孔骤然收缩——不是萤火，是【幽魂之息】残留的灵质辉光，只有刚被净化的亡灵残骸才会逸散出这种冷蓝色微芒。
他快步走过去，靴底碾碎几片枯叶。布鲁斯紧随其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荒地中央，一截断裂的橡木枝插在土里，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钝器硬生生砸断。枝条表面覆盖着蛛网状的灰白菌丝，正随着夜风微微震颤。
何西蹲下身，指尖悬停在菌丝上方半寸。一股腐甜气味钻入鼻腔，混杂着铁锈般的腥气。他皱眉取出一枚铜币，轻轻放在菌丝最密集处。铜币表面立刻浮起细密水珠，继而泛起蛛网般的锈斑。
【腐化共鸣·Lv.2（触发）】
【判定：非自然侵蚀，源头距此不超过三百步】
布鲁斯突然向前扑去，鼻尖几乎贴上地面。它刨开浮土，露出半截埋在泥里的陶罐碎片——罐身绘着褪色的藤蔓纹样，内壁凝结着黑褐色膏状物。何西用匕首刮下一点，凑近嗅闻。那味道瞬间让他胃部抽搐：甜腻的蜂蜜香底下，翻涌着尸蜡与陈年胆汁的酸腐。
“不是怯魔。”他喃喃道，声音绷得发紧，“怯魔的胃囊里只有未消化的肉糜和胆汁，不会发酵出蜂蜜味。”
布鲁斯猛地转身，朝镇子方向狂吠三声。吠声未歇，远处灰羽酒馆二楼窗口倏然亮起一盏油灯。灯光摇曳，在窗纸上投下晃动的人影——那人影抬手，将什么物件按在玻璃上，折射出一道刺目的金光。
何西霍然起身。那不是油灯的光。是【真视镜】的校准辉光，唯有高阶奥术师调试侦测类法器时才会启用。而白榆镇唯一持有真视镜的法师，此刻正坐在红水城魔法学院的讲台上授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