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你知道巨龙复苏吗？(3/4)
内陷，整面塔壁向两侧滑开，露出向下倾斜的螺旋石阶。潮湿寒气裹挟着铁锈味涌出，阶壁镶嵌的磷火石幽幽亮起，将众人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墙上如游动的蛇。“镜厅在第三层。”玛基丝握紧长矛，“楼梯转角有机关——左边第七阶，踩下去会触发‘回响陷阱’。”
话音未落，黑榆镇已窜上台阶。它精准跳过第七阶，爪尖在第八阶石缝里刨了两下，叼出半枚锈蚀齿轮。
“它拆了机关？”何西愕然。
“不。”芙洛拉拾起齿轮，指尖银光轻点，齿轮表面浮现出细微符文，“它找到了‘回响锚点’。”她将齿轮翻转，底部刻着微小星图，“米洛把锚点藏在所有机关里。齿轮转动时，星图会校准塔内以太流——就像给整个塔装心脏起搏器。”
玛基丝盯着那星图，嘴唇微微颤抖：“原来……艾瑞斯每天折的纸鹤，不只是喂怯魔。”
“也是调谐锚点。”芙洛拉颔首，“他用影子维持塔的‘心跳’。”
石阶尽头是一扇青铜门，门环铸成双蛇交缠形态。黑榆镇用脑袋顶开门，率先踏入。
镜厅。
并非四壁皆镜，而是由三百六十面大小不一的椭圆镜拼成穹顶，镜面倾斜角度各异，将光线反复折射。厅中无灯，却亮如白昼。每面镜中都映出不同姿态的众人——何西持剑而立，芙洛拉指尖悬火，玛基丝长矛横扫，黑榆镇龇牙怒吼……唯独没有芙洛拉的镜像。
“我的镜子里……没有我。”她轻声说。
何西猛地侧身——他镜中倒影竟抬起手，朝自己咽喉划来！
“别看！”玛基丝厉喝，长矛横扫，镜面应声炸裂！
碎片纷飞中，黑榆镇突然纵身跃起，撞向穹顶最高处一面镜子。镜面轰然碎裂，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至所有镜面。三百六十面镜中影像同时扭曲、拉长、融化，最终化作黑色黏液，顺着镜框滴落。
黏液落地即燃，火焰呈幽蓝色，无声燃烧，却蒸腾出刺鼻腥气。
“这是……怯魔的胃液？”玛基丝捂鼻后退。
“不。”芙洛拉俯身，用指尖蘸取一滴黑焰，“是‘恐惧结晶’。镜厅把恐惧炼成实体。”她直起身，目光扫过穹顶裂痕，“米洛没说错——真正的门，在镜后。”
黑榆镇用爪子扒拉碎镜，露出后面暗红岩壁。岩壁中央，一道狭长竖缝正缓缓张开，如同巨兽睁开眼。缝中渗出乳白色雾气，雾气里浮沉着无数细小光点，像被囚禁的萤火虫。
“以太冷雾。”玛基丝声音发颤，“门缝……又开了？”
芙洛拉摇头：“不。这是艾瑞斯的‘影茧’。”她走向竖缝，伸出手，“他在用最后的影子，织一张网，拦住门缝。”
何西急道：“那他还能撑多久？”
芙洛拉的手停在雾气前一寸：“直到有人替他补上第三枚铜钉。”
她回头，看向黑榆镇。
黑榆镇昂首，喉间滚出低沉呜咽。它缓步上前，张开嘴——不是咬，而是轻轻含住芙洛拉指尖。
银光与金雾交织，从狗齿间溢出，汇入雾气。乳白雾气渐渐染上淡金，光点们停止飘荡，有序排列成螺旋纹路，缓缓旋转。
竖缝边缘的岩石开始泛起温润光泽，像被唤醒的玉石。
“它在……修复锚点？”何西喃喃。
“不。”芙洛拉微笑，“它在教艾瑞斯，怎么自己钉下铜钉。”
雾气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人类嗓音，却带着十七年积压的疲惫与释然。
黑榆镇松开嘴，退后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