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上仙巡检(2/4)
着七枚拇指大小的玉珏!每一块玉珏表面都刻着不同妖文,此刻正随他心跳明灭闪烁,其中一块裂痕密布,渗出暗红黏液——正是此前被林舒剑气劈中的位置。“七块玉珏,镇七窍。”元渊声音沙哑却清晰,“眼耳口鼻,加心肝脾肺肾……齐寒山亲手埋的。每碎一块,我就疯一分。”
云龙妖君踉跄上前,伸手欲触,却被元渊挥手挡开。他看向林舒,眼神竟透出罕见的清明:“你问马虎……现在明白了?马虎不是——别碰玉珏,别信玉珏,别救玉珏。”
林舒垂眸,指尖拂过纳戒边缘:“所以您故意让我劈碎第一块?”
“对。”元渊咧嘴,血从唇角淌下,“碎一块,清醒一刻钟。碎两块……能多记起三件事。碎三块……”他忽然剧烈咳嗽,喉头涌出大团漆黑血块,落地竟化作蠕动虫豸,“……就能想起怎么杀齐寒山。”
满室死寂。
窗外夜雨初歇,檐角积水滴答坠地,声如更漏。雷音妖君喉结滚动,终于忍不住开口:“大人,为何不早说?我们……我们拼了命也能护您周全!”
元渊摇摇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林舒脸上:“护?谁护谁?”他忽然抬手,指向窗外——雍州城方向,天际隐现一线青白,似有剑光撕裂云层,“齐家老祖闭关三十六年,今夜子时破关。齐余两家联手,已在城外布下九曜诛仙阵。苏景慈……撑不过一个时辰。”
林舒瞳孔骤缩。
云龙妖君失声:“总兵大人他……”
“他早知道。”元渊扯出个惨笑,“所以他把万魂幡留给你,不是求你救人,是求你……别让他死得毫无价值。”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漆白元渊如活物般游走,“我这副身子,就是最后一件祭品。祭给雍州群妖,也祭给……那个至今不肯认我的师弟。”
林舒深深吸气,胸腔如鼓风箱般扩张。他忽然转身,一步踏出窗棂,足尖点在虚空,竟如踩实地般稳立。夜风卷起他衣袍,猎猎作响。
“云龙、烬河、雷音。”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楔入众人耳膜,“即刻传令:所有妖君,半个时辰内集结龙脊峰顶。妖将以下,封锁安仁府四门,凡擅闯者,格杀勿论。”
三人躬身领命,身形化作流光遁去。
林舒复又回望元渊,目光复杂难言:“您教我的,从来不是如何破锁。”
元渊怔了怔。
“是啊。”林舒唇角微扬,笑意却无半分暖意,“您教我的,是如何……造锁。”
话音落处,他袖中滑出一枚青铜铃铛——正是此前从齐问玄尸身取走的“定魄铃”。铃身斑驳,内里空荡,唯有一缕青烟袅袅盘旋。林舒屈指轻弹铃壁,叮咚一声脆响,那青烟竟骤然凝成半透明人形,眉目依稀可辨,赫然是齐问玄生前模样!
“您当年被逐出仙门,因私炼秽月狼主,违逆‘清静无为’之训。”林舒盯着那青烟幻影,语声渐冷,“可齐家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一头狼。是您在《玄阴炼形录》批注里写的那句——‘道非无为,乃无伪为’。”
元渊身躯一震,眼中混沌消散大半。
林舒继续道:“您烧了七十三卷典籍,只留三页残稿。齐寒山搜遍雍州,却不知那三页纸,早在三十年前就化作了龙脊峰的山风、安仁府的井水、甚至……您每日吞咽的糙米粥。”他指尖轻点定魄铃,青烟幻影倏然溃散,“真正的锁,从来不在您身上。在齐家眼里,在仙门律条里,在所有人……不敢想的念头里。”
元渊呆立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忽而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瓦片簌簌抖落。他笑得咳出血来,却愈发癫狂,直到笑声戛然而止,双目灼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