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偷天换日入元婴(2/3)
钱亦儒天灵。他全身金纹疯狂游走,仿佛无数毒蛇在皮下挣扎,喉间爆出非人嘶鸣,七窍同时飙射金血。但更骇人的是他背后——脊柱节节凸起,竟有第三截椎骨破肉而出,顶端生出半尺长的金色骨刺,刺尖萦绕着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山神气息!“山神……敕!”钱亦儒仰天咆哮,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那截新生骨刺猛然暴涨,化作一柄丈许长的金戟,戟锋直指金堂咽喉!这是赵家最后禁术“山神寄体”,以自身为祭,短暂召来山神一缕意志附于兵刃——代价是寿元折损三百年,且此后再不能孕养金丹。
可金堂连眼皮都没眨。
青光阶尽头,他指尖微屈,一缕恶银如活蛇缠上戟尖。没有碰撞,没有炸裂,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金戟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紧接着整杆兵刃寸寸剥落,化作金粉随风消散。而钱亦儒背后那截骨刺,也在同一瞬软化、塌陷,最终萎缩成一段枯槁残骨,啪嗒掉落在碎石堆里。
“敕令?”金堂终于向前迈了一步,青光阶随之延伸,“你连山神的面都没见过,也配谈敕?”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上,一团混沌气流缓缓旋转,其中隐约可见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那是山神镜真正复原后的形态,虽未圆满,却已能模拟山神权柄。钱亦儒瞳孔猛地收缩,他认出了那气流中一闪而逝的雍州地貌轮廓,正是赵家供奉的山神所辖之地!
“你……你窃取了山神权柄?!”他声音陡然尖利,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怖。
金堂摇头:“不是窃取。”他掌心混沌气流倏然收紧,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玉珏,通体莹白,表面浮雕着龙脊嶂全境山势,“是它主动认主。”
话音落下,玉珏离掌飞出,悬停于钱亦儒头顶。刹那间,整座龙脊嶂地脉轰鸣,无数条乳白色地气自山腹涌出,如百川归海般注入玉珏。钱亦儒身上刚凝聚的金纹瞬间黯淡,连带那三道镇岳印都开始褪色。他引以为傲的山神赐福,在真正的地脉之主面前,不过是赝品。
“不……不可能……”他喃喃着,手指徒劳抠进岩石,“雍州山神……早已沉寂千年……”
“沉寂?”金堂轻笑,青光阶突然暴涨千丈,直插云霄。他足下大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从中喷薄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沸腾的、泛着珍珠光泽的地脉灵液!灵液升腾成雾,雾中显化出一幕幕画面:赵知岳跪伏于山神祠前,额头抵着冰冷石阶,身后跟着数十名赵家族裔,人人手持青铜灯盏,灯焰摇曳,映照出他们虔诚却僵硬的面孔;画面一转,是赵家秘库深处,一座丈许高的山神泥塑被锁链缠绕,泥塑双目空洞,脖颈处赫然一道新鲜刀痕——那是金堂初入龙脊嶂时,以山神镜碎片割开的封印!
“你们供奉的,从来就不是山神。”金堂声音冷冽如冰,“是枷锁。”
钱亦儒浑身剧震,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素心妖王为何要夺关?为何要留下噬月妖旗?为何明知赵家会来,却始终不现身?因为这座关隘,根本不是战场,是牢笼!囚禁山神的牢笼!而金堂……他是钥匙,也是刽子手。
“所以……你才是真正的噬月妖君?”他喘息着问,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金堂没回答。他只是抬手,青光阶尽头延伸出一道纤细光束,精准点在钱亦儒眉心。后者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所有金纹尽数熄灭,连带瞳孔中最后一丝凶戾都消散殆尽,只余下彻骨疲惫与茫然。这一指,断了他与赵家血脉的所有牵连。
“赵家天骄?”金堂转身,青光阶收敛,重新化作脚下阶梯,“不过是个被山神遗弃的孩子罢了。”
他缓步走向营帐方向,身后劫莲缓缓消散,唯余漫天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