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高傲的天妖府(1/3)
同境修士搏杀,若是都到了圆满层次,比拼的无非就是宝物和术法。论这两者,放眼珩水一系的所有生灵,谁能有龙王阔绰?
莫说林舒是雍州散妖了,就算是天妖府来了也拼不过啊。
苍狸迈步向前...
金堂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有赤纹蔓延如血河奔涌,雷光在足底炸开又收束,似有万钧重压自虚无中碾落。他并未追击钱亦儒,只是停于半空,袖袍微扬,那道被撕裂的劫莲残影竟未溃散,反而缓缓旋转,八瓣莲心幽光吞吐,仿佛一尊尚未睁眼的古老神瞳。
下方山野死寂无声。
赵家仙裔仅余三人——两头玄虎重伤匍匐,皮毛焦黑翻卷,肋骨刺出体外,喉间发出断续呜咽;最后一人却是施乐莎本人,她已褪去人形,显化本相:一具三丈高的白玉玄虎法相,额生双角,背脊浮现金纹九道,乃是赵氏嫡脉血脉最纯者才可凝出的“九纹镇岳相”。此刻那法相右前肢断裂,左眼爆裂,血浆混着银光簌簌滴落,却仍昂首嘶吼,爪下大地寸寸龟裂,裂纹中渗出淡青色灵焰——那是赵家秘传《镇岳真火》最后反扑之兆。
“你……不是妖王。”她声音嘶哑,震得远处烽燧砖石簌簌剥落,“你是……人。”
金堂闻言,忽而一笑。
那笑极淡,却让若水妖君在天幕边缘悄然退了半步。他身后七位妖君亦同时垂眸,气息微敛,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不该惊扰之物。
“人?”金堂指尖轻点眉心,一缕银线倏然迸射,直贯云霄。刹那间,整片苍穹泛起琉璃波纹,继而浮现无数细密符箓——非篆非隶,非妖文非仙篆,竟是以恶银熔铸而成的因果锁链!每一道锁链末端皆缠绕着一具虚影:有身披鹤氅的老道,有执掌玉圭的紫袍官吏,有盘坐莲台的佛陀,甚至还有披甲持戟、面目模糊的远古战将……全被银链勒颈,悬于天幕之上,随风轻晃,无声哀鸣。
红绫猛地攥紧拳,指甲掐进掌心:“那是……雍州过往百年所有陨落大能的残魂烙印?!”
云龙妖君喉结滚动,声音发颤:“不……不止。还有齐家山门塌陷时崩碎的祖碑魂,余家祠堂焚尽后飘散的族谱灵光……连大顺朝钦天监当年推演边关气运失败、自刎谢罪的那位监正……也在其中!”
谢语棠终于明白了。
不是林舒晋升为王,而是林舒……早已不再属于“林舒”。
那宝辇上所坐之人,是吞噬了整个雍州百年气运、千载因果、万般业力后,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全新存在。所谓小妖王,并非封号,而是天道强加的枷锁——一个被迫承载所有陨落者执念、又被恶银反复淬炼至极限的活祭品。
“所以你才不惧单打独斗。”赵知岳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因为你根本不需要‘胜’。你只需站在那里,他们就已在因果里死了七次。”
金堂没应答,只将目光投向施乐莎。
后者喘息愈发粗重,九纹法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金纹一道接一道熄灭。她忽然仰天长啸,啸声撕裂云层,震得群妖耳膜渗血。啸毕,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悬浮于前爪之上,竟凝成一枚暗金色符印——赫然是赵氏禁术《逆命钉》的雏形!
“你以为……我赵家千年基业,只靠几头蠢虎撑着?”她狞笑,“今日纵使身死,也要把你钉进雍州地脉!让这方天地永世镇压你的妖躯!”
话音未落,符印骤然膨胀,化作百丈巨钉,钉尖燃起幽蓝冥火,所过之处虚空坍缩,连光线都被扭曲吞噬。此乃赵家先祖以自身道果为引、借地脉龙气所创的绝命之术,一旦钉入目标,便会将其元神、妖丹、血魄尽数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