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遭遇鬼族，强强联手(1/4)
抬头望去，天空阴沉，乌云翻滚。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林青在原地站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沧溟炉已经重新安静下来，静静蛰伏在他掌心之中，炉身上那些新生的源纹禁制，还在微微...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踩在枯草与碎石上，发出一种极有规律的“沙、沙、沙”声，仿佛不是人踏出，而是某种古老节律的回响。林青没有回头，右手翻动肉干的动作甚至未曾顿滞半分——那火光映在他侧脸上，明暗交界处，下颌线绷得如刀削般冷硬。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不是血腥，不是汗气，也不是荒野里常见的腐叶或兽臊。
而是一种极淡、极清、极冷的气息，像初雪落在青石碑上，又似寒潭深处浮起的一缕幽雾，混着几丝若有若无的檀灰余烬，还有一丁点……铁锈般的陈旧血味。
这味道，他在青石圣灵祠堂最深处的骨匣里闻过一次——那是上一任战蛮陨落前，被封存的残魂所凝的“息痕”。
来者，不是活人。
至少，不完全是。
林青指尖微动，一粒火星从火堆中迸起，悬停于他掌心寸许，灼灼不灭。他依旧没看身后，只将最后一片豹肉干翻过面，用刀尖轻轻一挑，稳稳搁在旁边温热的石槽中。
“来了，就坐下。”他声音不高，却像一块青石掷入静水，沉稳得令风都为之一滞。
那人果然停步。
三丈外，一道修长身影立在夜色边缘。月光未至，他却仿佛自带微光——不是亮，而是通透。衣袍是灰褐色粗麻，样式古拙，宽袖垂落，袖口磨损得露出经纬分明的线头；腰间束一条黑藤，藤上串着七枚小指大小的骨铃，此刻却一枚也未响。
他脸上覆着一张素白面具，无眼无鼻无口，唯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隙横贯中央，隐约可见其后一双瞳孔——漆黑，无光，却仿佛能吞噬所有映入其中的影子。
林青终于抬眸，目光掠过那张面具，落在对方交叠于腹前的双手上。
左手五指完好，指节修长，指甲泛青；右手自腕部以下，齐根断去，断口平整如镜，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流动的墨色鳞甲，正随呼吸微微起伏，仿佛活物。
“断腕补鳞……你是‘归墟守陵人’？”林青缓缓开口，语气不惊不疑，倒像确认一件早已料定的事。
那人未答，只将左掌缓缓抬起，掌心向上，摊开。
一只青铜罗盘静静卧在其上。
盘面非铜非铁，泛着幽暗哑光，中央一柄细长指针并非金铁所铸，而是一截寸许长的、泛着青灰色泽的指骨。此刻，那指骨正微微震颤，尖端直直指向林青眉心——准确说，是指向他眉心那枚尚未完全凝实的青石战纹印记。
“嗡……”
指骨轻鸣，音如龙吟初醒。
林青眉心骤然一烫，那枚菱形石纹竟自发亮起，青光流转，与罗盘指骨遥相呼应，竟隐隐有共鸣之象！
他瞳孔微缩。
这罗盘，不是器物，是“引”。
引的是……圣灵本源之力？
可归墟岛上，能炼制此等引器的，唯有传说中早已断代千年的“古巫司命一脉”。而那一脉，早在三百年前，随最后一位大巫祝葬入“九嶷冢”，便再无传人。
林青喉结微动，指尖悄然攥紧龙骨刀柄，指节泛白。他未动刀，却已将全身筋骨绷至临界——不是防敌，而是防那罗盘突然爆发的牵引之力。若此物真能撼动圣灵印记，稍有不慎，战纹溃散，他便当场废了战蛮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