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封圣使，收服沧溟炉(2/3)
吸略显粗重。苏布却已一步抢上前，枯瘦的手按住苏河手腕，声音压得极低：“莫再催动！你经脉未愈，强行提气，会撕裂新生骨络！”他语气严厉，可手指搭在苏河腕上，却分明在微微发颤——不是恐惧，是亢奋，是六十年来第一次触碰到传说中“破禁之气”的战栗。
苏河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苏布布满老人斑的手背，又掠过林青儿惊愕未消的脸，最后落在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可远处苍茫林青的树冠轮廓，却隐隐浮动着一线极淡的青白微光。那是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也是破晓前最锐的锋芒。
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鬼灵绝地……爆发周期，几日？”
苏布一怔，随即明白其意，神色肃然：“七日一轮。今夜子时，黑潮将再起。下一次……怕是要漫过断崖，直灌半山腰的‘鹰喙洞’。”
“鹰喙洞……”苏河重复一遍，眸光微闪，“那里可通向鬼灵绝地腹地？”
“通。”苏布点头，目光如钩，“但洞中有‘蚀魂藤’，藤蔓吸食生魂，百年老藤能绞碎蛮王巨象。无人敢入。”
苏河沉默片刻，忽而侧头看向林青儿：“你采鬼命草，为何选断崖？”
林青儿下意识攥紧衣角，声音低下去：“因为……崖底黑潮退去后，岩缝里会长出新芽。鬼命草只活三时辰，离土即枯，必须趁它未散前摘下……”
“三时辰。”苏河低语，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分量。他缓缓抬起左手，用拇指指甲轻轻刮过右掌心——一道浅浅血痕立现，血珠未涌，伤口边缘却泛起细微金芒，转瞬愈合如初。“若我随你再去断崖……可活几个三时辰？”
屋内死寂。
油灯灯焰“噗”地一跳，爆出一颗硕大灯花。
林青儿倒抽一口冷气，脱口而出：“你疯了？！你骨头还没长牢！”
苏布却猛地攥住苏河左腕，力道大得指节发白：“你想借黑潮之力淬体？！”他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眼中迸出骇人的精光，“黑潮含‘万怨煞气’，可蚀魂，亦可炼骨！当年鬼族初祖便是坠入黑潮，浴煞重生，方成第一代鬼王！可……可从未有人活过三息！”
“三息……”苏河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苍白脸上竟透出几分近乎残忍的平静，“我撑得住。”
话音未落，院外忽传急促鼓声——“咚！咚！咚！”三声闷响，如重锤砸在人心上。
是部落警讯！
苏布脸色骤变，抓起挂在墙上的兽皮斗篷裹住身子，对林青儿厉喝：“守好他！不得让他下床！”言罢撞开木门冲入夜色。
林青儿呆立原地，手中陶碗烫得灼手，却不敢放下。她回头望向床上的苏河，只见他双目已阖，胸膛起伏平稳，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幻听。可就在她转身欲取湿布为他擦汗时，眼角余光瞥见——苏河垂在床沿的右手，五指正无声开合，每一次屈伸，指尖都有一缕极淡的赤金气如呼吸般明灭。
那气流微弱，却固执地、一寸寸，沿着他手臂经络向上攀援，直抵肩胛旧伤处——那里，一道尚未结痂的暗红裂口正缓缓渗出血珠，血珠落地前，已被赤金气裹住，凝成一颗细小如粟的赤色晶粒，“嗒”一声轻响，坠入青砖缝隙。
林青儿僵在原地，指尖冰凉。
她忽然想起昨夜守夜时，苏河昏迷中无意识攥紧的拳头。那时她以为他在痛楚中挣扎，可此刻她终于看清——那拳头并非痉挛，而是以某种古老韵律，在无声叩击床板，一下，又一下，像在应和远方某处不可闻的鼓点。
鼓声停了。
可苏河指尖的赤金气，还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