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圣人在位,而麟为之出(2/4)
不毁屋舍。”左子雄怔怔望着那尊虚影,喉结滚动:“可……如何借势?真君既不能亲临,又怎肯授法予外人?”
黄白嘴角微扬,指尖在虚空一点。
青焰虚影忽而裂开一道缝隙,从中飘出一枚青铜符节——非金非玉,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水纹篆字,中央嵌着一滴凝固的暗红血珠,如朱砂点睛。
“此乃七郎真君当年斩蛟时,取岷江龙髓、夔牛骨、巴山雷竹所铸‘分水节’。持节者,可于蜀地境内调用三成水脉之力,亦可……借真君一缕神念附体,临机决断。”
左子雄倒吸一口冷气:“真君竟将此物……”
“非赠予我。”黄白目光如渊,“而是交付于‘应劫之人’。”
洞内霎时寂静。唯有青焰在符节上轻轻跳跃,映得那滴暗红血珠如心跳般明灭。
左子雄脑中电光石火——聂小倩师承七郎真君法脉,却只修符咒雷法;燕赤霞佩剑匣、御宝剑,却从不提师门;宁采臣看似书生,却在树妖幻境中未被迷魂……而自己,自幼被师尊以“七坚之力”秘法锻体,筋骨强韧远超常人,却始终不知这“七坚”究竟何指。
他忽然想起黄白初见自己时那句:“略懂一二。”——那时以为谦辞,如今方知,是真未将自己放在眼里。直到此刻,才真正审视他。
“仙长……”左子雄声音干涩,“您早知我身负真君所授‘七坚之力’?”
黄白不答,只将分水节推至他面前。青铜符节触手冰凉,却有一股温润脉动自掌心直抵心口,仿佛握住了一条沉睡的江流。
“七坚,非指筋骨七处。”黄白终于开口,“乃指‘七脉通江’——任、督、冲、带、阴维、阳维、阴跷。真君以岷江七支流为引,将水德真炁封入你周身经络,使你天生可感地脉走势,可辨阴气源头,可承三成水力而不溃。此非术法,乃活体阵枢。”
左子雄浑身一震,下意识按住自己右腕——那里皮肤之下,隐隐浮现出一道淡青脉络,如溪流蜿蜒。
“所以……您让我同行,并非要我斗法,而是要我……做阵眼?”他声音发颤。
“不错。”黄白目光如炬,“白山老妖既以枉死城为巢,其根基必系于阴脉。而阴脉之源,恰在岷江古河道之下——那是真君当年以神力封印的‘幽泉眼’。若强行破之,阴气倒灌,蜀地将成泽国鬼域。唯有一法:以活人为引,借分水节之力,将幽泉眼改造成‘逆流闸’,反引阴气入阳火丹炉,炼其形、销其魄、断其根。”
左子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他忽然懂了黄白为何不杀宁采臣——那书生虽弱,却是“纯阳未泄、心性至诚”之躯,可为引火媒;也懂了为何留燕赤霞护法——此人剑匣藏真雷,剑鞘刻北斗,正是镇守丹炉外坛的七星剑阵枢机。
他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剑匣,双手捧至黄白面前:“仙长,左某愿为阵眼。”
黄白接过剑匣,指尖抚过匣面北斗七星刻痕,忽而轻笑:“你可知,真君为何选你?”
左子雄摇头。
“因你父左慈,曾是真君麾下‘水部巡江使’。”黄白声音低沉,“当年蛟患肆虐,左慈率三百水卒断尾堵漏,尸骨沉江。真君感其忠烈,以‘七坚之力’续其血脉,寄望后人承志——非为复仇,而为守江。”
左子雄如遭雷击,僵立当场。他自幼失怙,师尊只言“汝父殉职”,却从未提过半句“水部”“巡江”。此刻方知,自己每日握剑的手,原是握过江流的手;自己踏过的山路,原是父亲巡江的栈道。
洞外忽传来燕赤霞清越长啸,剑鸣如龙吟九霄。紧接着,左子雄感到脚下山岩微微震动,一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