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麒麟真仙,尸袭武林,(1/3)
不知过了多久,泥菩萨的手指轻轻抽动了一下,艰难恢复神志。“紫微星动,荧惑守心……”
他强撑着坐起身来,抬头望向天穹,脸上满是惊疑不定之色。
“这究竟是什么天象?”
此时虽...
殿内死寂如坟。
残酒泼洒在青砖上,蜿蜒成暗红溪流;断肢焦骨散落各处,蒸腾着缕缕青烟;桌案倾翻,瓜果滚落,玉脍碎裂,美人心酒泼了一地,殷红如血——可那血色再不诱人,只令人作呕欲吐。
栖云子跪坐在地,双手撑地,指节发白,喉头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眼眶通红,不是悲恸,而是震撼到失语。方才那一瞬,他亲眼看见祖师图卷里才有的青铜神面,真真切切浮现在黄白额前;听见羽人古音自虚空震荡而出,震得他丹田微颤、神魂共鸣;更亲眼见那轮金光日轮垂照而下,纹路交织如天网,牢笼无形而牢不可破——这不是崂山存思法的幻象,这是活生生的、流淌着上古血脉的道统真形!
他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攥着他手腕说的话:“云子……若有一日,你见一人额生八目、面戴青铜、身覆玄羽……莫问来处,只管叩首。”
当时他以为是疯话,是弥留之际的呓语。如今跪在这满地狼藉之中,额头抵着冰冷青砖,泪珠砸落,溅起微尘——原来不是疯话,是遗命。
黄白缓步走来,衣袍未染半点血污,连袖口都洁净如初。他俯身,伸手扶起栖云子。
“道友不必如此。”黄白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崂山之名,本就该是牢山——不是囚禁妖魔之地,而是镇守秩序之枢。你守山三十年,未曾弃门,已是不易。”
栖云子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只哽咽出一声:“祖……祖师……”
黄白摇头:“我不是祖师。我只是路过此界,恰逢道统将断,顺手续上一截罢了。”
他目光扫过满殿幸存者——角落里那个强自镇定的青年右子雄,正死死盯着苗郎君被金光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的虎躯,眼神灼热如刀;还有几桌未食血食的人类法师,瘫软在地,浑身冷汗,却仍本能地朝黄白方向合十稽首;更有两个小庙庙祝,抖如筛糠,却悄悄将供奉香火的木匣往黄白脚边推了推。
黄白未取,只微微颔首。
他转身,走向中央。
金光日轮之下,青铜神牢缓缓收缩,化作一座寸许高的青铜小塔,悬浮于半空。塔身八层,每层四角皆铸鸟首,口中衔环,环中悬铃无声。苗郎君与判官被拘于塔底,形神俱锢,连魂火都黯淡如豆。
黄白抬手,指尖轻点塔顶。
嗡——
一声清越鸣响,似凤唳,似钟振,似远古羽人吹奏骨笛。
塔身微震,八层之上,层层浮现铭文:
**“蚕丛立极,鱼凫承天。羽人持节,画地为牢。”**
**“凡僭越者,囚于神牢;凡窃香火者,削其祀籍;凡食人命者,焚其妖核。”**
文字浮现刹那,整座山君庙剧烈摇晃!梁柱龟裂,瓦片簌簌坠落,朱漆剥落,露出底下朽烂木骨。庙外妖云溃散如烟,山腰灯火尽数熄灭,唯余一道幽绿鬼火,在庙门匾额“郎君庙”三字上明灭挣扎,最终“啪”地一声,熄成灰烬。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青河县城隍庙中,供桌上那尊泥塑城隍像“咔嚓”裂开一道缝;知府衙门后堂,阴司赐予的“护境印”自行炸开,碎成齑粉;更远些,黑风沟蛇将军洞府里,五坛蛇胆酒同时爆裂,腥臭扑鼻……
所有依附郎君庙而生的妖鬼,顷刻失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