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江湖仙踪,汴京道教(2/5)
定压制心魔。难怪历代传人皆面若霜雪,眼神清冷如冰,实则是阴气淤积、阳气不足所致。所谓“仙子”之名,不过是病态之美。他指尖再点,一缕紫气没入《静斋剑典·补遗》,书页哗啦展开,浮现一幅动态剑势图——剑尖轻颤,轨迹如游龙,剑气所至,虚空微漾,竟隐隐勾勒出一道细微裂隙!黄白瞳孔骤缩。
破碎虚空之痕!
非是幻影,亦非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空间褶皱。此剑势若臻至极致,确可撕裂凡俗界壁,窥见更高维度之缝隙。只是静斋无人能将此式练至第九重,故历代掌门只将其视作传说,束之高阁。
黄白默然良久,忽而抬手,将《剑典》轻轻合拢。
“可惜了。”
可惜其法虽真,其心已歧。以佛压道,以理缚性,以权代道,终将真法扭曲为桎梏。此界道门衰微,并非无才,实因人心早被权柄与名位蛀空。傅采林号称散人,却甘为佛门鹰犬;梵清惠口称苍生,实则择主谋国;宁道奇悟生死之变,却困于“散人”二字不敢破茧……道不在外,而在心牢。
他收起诸卷,袖袍一拂,云气翻涌,灵芝云载他腾空而起,直入九霄。
云层之上,星斗低垂,银河如练。黄白盘膝而坐,七彩仙衣铺展如莲,电尘珠悬于头顶,缓缓旋转,内里邪帝舍利与和氏璧并列而置,一黑一白,气息迥异却彼此呼应。舍利内沉浮着历代魔门高手临死前最后一丝精元烙印,暴烈、桀骜、不甘;和氏璧则温润内敛,蕴藏天地初开时一丝混沌气机,厚重、古老、不可测。
二者本如水火,此刻却被电尘珠中先天四卦五行阵盘强行调和。金木水火土五气流转,生成一道灰蒙蒙的漩涡,将两物缓缓裹入其中。漩涡中心,一点赤红如豆,正是黄白本命真火所凝之丹胎。
第七次还丹,自此开始。
真火初燃,非灼热,而是极寒。丹田之内,寒焰无声升腾,如冬夜幽磷,照彻百骸。寒焰所过之处,筋络如冰晶剔透,骨髓似琉璃澄澈,五脏六腑清晰可见,每一寸纹理皆被映照得纤毫毕现。这不是炼体,而是返本——将血肉之躯层层剥离,直至露出最原始的生命印记。
黄白额角渗出细汗,眉心金纹明灭不定。第七次还丹,已非单纯吸纳灵气、淬炼金丹,而是要将“我”之概念彻底打碎,重塑道基。此前六次,他借丹鼎、雷劫、星砂、地脉、海眼、火山熔岩之力,分别锤炼精、气、神、魂、魄、意六道根基。如今第七次,需融汇六道,铸就唯一真我。此关名曰“无我关”,破则登仙,败则神散。
寒焰渐盛,丹田内赤红丹胎开始崩解。无数细碎光点从中迸射而出,每一点都是一段记忆:幼年随师采药坠崖,师父以命换他一线生机;少年独闯尸山,以雷符镇压千年尸王;初入此界,在破庙中引天雷劈杀宇文化及,傅君婥惊惶回眸……过往种种,并非温情,皆是杀伐、孤绝、抉择、负重。这些记忆碎片如星尘弥漫,却被寒焰冻结,悬浮于丹田虚空。
忽然,一点墨色悄然渗入。
是邪帝舍利的气息。
那墨色如活物,蜿蜒游走,瞬间缠住一段记忆——正是傅君婥回眸那一瞬。墨色浸染,眸光由惊惶转为哀怨,再化为怨毒,最后竟幻化出她持剑刺向自己咽喉的幻影!幻影开口,声音凄厉:“你毁我故国,灭我师门,夺我尊严,还要我跪拜称仙?!”
黄白心神微震。
幻影未止,又幻化出宁道奇焦尸、宋缺弃刀、毕玄冰雕、慈航静灰烬……五大宗师面容扭曲,齐声嘶吼:“你非仙,是魔!是窃天之贼!”
墨色疯狂蔓延,丹田内寒焰竟被染成暗紫,记忆碎片纷纷扭曲变形,化作无数狰狞鬼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