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无垢真仙，王母之臂(1/4)
阴间，枉死城。黑山老妖立于万鬼簇拥之中，心中的兴奋几乎无以复加。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原本他还在遗憾找不到黄白，未曾想这个昏了头的家伙，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而且，还是在...
破庙之中，焦味弥漫，青烟袅袅升腾，裹挟着皮肉烧灼的刺鼻气息，在火光摇曳中缓缓盘旋。宇文化及那具尚存余温的焦黑躯体直挺挺倒下，双臂还保持着前推之势，掌心朝天，五指蜷曲如钩——仿佛至死都未能理解，自己引以为傲的冰玄劲，竟连对方衣角都未曾触到。
黄白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单婉晶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嵌入血肉，才勉强压住那阵从脊椎炸开的寒颤。徐子陵更是僵立原地，瞳孔收缩如针尖，额角一滴冷汗沿颧骨滑落，砸在青砖上，“嗒”一声轻响，在死寂中震得人耳膜嗡鸣。
拂尘丝悄然松脱。
三人踉跄后退一步，膝盖发软，却硬生生撑住没跪下去。不是不想跪，而是那股压得人五脏移位的威势尚未散尽，跪下去怕是再难起身——那双天眼虽已闭合，可余光似仍悬于眉心，如两柄无形之剑，悬而未落。
东溟指尖轻抚长生诀书页，金线织就的经络图微微泛光，映得他指节莹润如玉。他未看尸体，亦未看三人，只将书册翻过一页，声音平缓如诵经：“此诀共七幅图，首幅‘胎息’，次幅‘导引’，三幅‘炼精’……每幅皆以人体为炉，气血为薪，逆运阴阳，返本归元。”
他顿了顿，抬眸扫来，目光掠过黄白惊疑未定的脸，掠过单婉晶紧绷的下颌，最后停在徐子陵微颤的指尖上。
“你们可知，为何此诀传世千年，习者无数，却无人真正修成第七幅‘太虚’？”
黄白下意识摇头，又猛地顿住，喉头干涩：“不……不知。”
“因你们把‘气’当真，把‘力’当实。”东溟指尖一点书页中央那副蜷缩如婴的图式，“此非导气之法，乃炼形之方。所谓‘长生’，不在延寿，而在蜕形——剥去凡胎浊壳，换作琉璃净骨。你们苦修十年内力，不如我观此图半刻。”
话音落，他袖袍微扬。
一道淡金色雾气自指尖逸出，无声无息漫向地面。雾气触及宇文化及焦尸，竟如活物般游走缠绕，须臾之间，焦黑表皮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莹白如玉的骨骼。更奇的是，那骨骼之上，竟浮现出细密云篆般的银色纹路，蜿蜒流转，与长生诀书页上的经络图隐隐呼应！
“这……这是？”单婉晶失声低呼。
“冰玄劲所凝寒髓，已入骨三分。”东溟语气平淡，“寻常武者，此伤必致经脉冻结、脏腑溃烂。但他练此功三十年，髓中寒毒早已与精血相融，反成一味‘阴极真种’。”
他指尖一勾，一缕银光自骨骼纹路中抽出，凝成豆大一点寒芒，悬浮于掌心。寒芒幽邃，竟令周遭篝火火苗齐齐向内塌缩，焰心转为靛青。
“以毒攻毒，以阴养阴。”东溟屈指轻弹，寒芒倏然射入徐子陵眉心。
徐子陵浑身剧震，如遭雷殛，双腿一软，单膝跪地。他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缝间渗出血丝，牙关紧咬，唇角溢出一线黑血——可那黑血刚渗出，便被体内骤然奔涌的寒流裹挟，化作丝丝缕缕银雾，自他七窍逸散而出，缭绕周身，竟凝成半透明的霜花。
“啊——！”他仰头嘶吼，声音撕裂夜色，却无半分痛楚，唯有一种久旱逢甘霖般的狂喜。
黄白瞪圆双眼：“他……他在吸宇文化及的功力？！”
“吸？”东溟轻笑一声，拂尘尾梢点向徐子陵后颈，“是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