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无垢仙人,二郎真君(1/3)
哗!山林各处同时升腾起火焰。
先是一点点赤光从林间亮起,随即连成线、铺成面,沿着山势地脉迅速蔓延。
从高空往下俯瞰,火光交错纵横,隐约形成一副巨大的八卦图案。
八卦正中央...
青鸟立于终南山巅,双翼收拢,爪尖轻叩石台,发出清越微响。它仰首望着天门闭合处那一缕尚未散尽的金光,眸中幽蓝微闪,似有千言万语凝于喉间,却终究未吐一字。山风掠过它尾翎,带起几片淡青羽屑,在斜阳下浮沉如雾。它静静伫立,直到最后一丝天道余韵消弭于云气之间,才缓缓垂首,喙尖轻轻点向地面——那里,一枚残存半寸的香灰正袅袅盘旋,形如未尽之符。
青鸟俯身衔起香灰,纳入腹中灵囊。随即振翅而起,青影划破暮色,直落主殿。殿内灯火未燃,唯太一将行图悬于壁上,图中星轨自行流转,光晕明灭如呼吸。案前玉简堆叠如丘,最上方一卷摊开,墨迹犹新:“神仙皮三十六变,以画皮为基,借神格而塑形,然非真神,实为伪格。伪格不承天命,故需‘替’——替魂、替寿、替劫、替名。若无替者,飞升即焚。”
青鸟落于案侧,爪尖轻推玉简,露出下方压着的一枚青铜铃铛。铃身蚀痕斑驳,内壁刻满细密小篆,字字皆为“姑获”二字,反复叠写九十九遍。此物乃云中君老巢密室深处所得,藏于丹炉底座夹层,与三枚干枯鸟卵并置。青鸟当时未动卵,只取铃。此刻它凝视铃铛,忽然张喙轻啄铃舌——叮。
一声脆响,毫无波澜。
可就在音落刹那,整座主殿地板无声龟裂,裂纹如蛛网蔓延至四壁,每一道缝隙中渗出淡青雾气,雾气聚而不散,渐凝成人形轮廓:女首,鸟身,七彩羽覆肩,额心一点朱砂痣,赫然是姑获鸟本相!只是此相虚浮,眉目模糊,双臂垂落,指尖滴落墨色液体,落地即化为细小符纸,纸上墨迹蠕动,竟是一行行未写完的咒文。
青鸟瞳孔骤缩,双翼倏然张开,青光暴涨,将整座大殿笼入一片澄澈光幕之中。光幕内,时间似被抽离,墨滴悬停半空,符纸静止翻飞,连那虚影的呼吸起伏都凝滞如画。青鸟低鸣一声,喙尖迸出一线金芒,刺入虚影眉心朱砂痣中。
嗡——
虚影猛然震颤,朱砂痣炸开一道细缝,缝中涌出大量破碎记忆碎片:
——雪夜破庙,婴儿啼哭,一只青白羽手自梁上垂落,指尖沾血;
——昆仑山脚,姑获鸟跪伏于白石阶前,头顶悬着一面铜镜,镜中映出百张人脸,张张皆在撕扯自己面皮;
——终南山旧观废墟,李少君蹲身掘土,挖出一只腐烂布偶,偶腹中塞满写满生辰八字的黄纸;
——还有……一道背影,白衣广袖,负手立于天门边缘,回眸一笑,额上第三只眼缓缓睁开,瞳中星辰崩塌又重组。
青鸟喉间发出低沉咕噜声,那是它唯一能表达震惊的方式。它猛地展翅扑向太一将行图,利爪撕开图卷一角,从中抽出一张泛黄绢帛——并非原图所有,而是冷龙临行前悄然藏入的备份。绢帛展开,赫然是一幅《姑获鸟谱系图》,墨线勾勒出数十代传承脉络,最顶端写着“西王母亲授,初代姑获,执掌画皮司”。而图末空白处,冷龙以朱砂添了一行小字:“画皮非术,乃刑。刑名‘剥面’,受刑者非人非妖,乃天道弃子。”
青鸟盯着那行字,久久不动。良久,它忽然低头,用喙尖蘸取自己左翼根部渗出的一滴青血,在绢帛背面写下两字:
“还债。”
墨迹未干,殿外忽起异动。
风停了。
云凝了。
连终南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