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愿望X等价物(1/4)
绿洲营地内。比司吉拿着手中的橙红布。
“这东西居然是有重量、有质感的，我还以为是那种只是单纯的有着布褶外形，本质上其实是没什么重量的虚幻物体。”
毕竟这东西的编织来源是那种玄之...
夜风卷着细沙，掠过小镇边缘的石砌矮墙，发出沙沙的轻响。广场上的鲸鱼宴余烬尚未冷透，木炭在陶盆里幽幽吐着青灰烟气，几只被香气引来的荧光甲虫绕着残存的肉脂打转，翅膀折射出淡蓝微光。妮翁赤着脚，踩在微凉的鹅卵石路上，裙摆扫过地面，沾了两粒细小的沙粒。她没回占卜屋，而是拐向镇东侧那片尚未完全建好的新工坊区——那里还堆着从沙滩区运回的鲸骨残骸，白得刺眼，像一排排被风干的巨兽肋骨，在月光下投下嶙峋长影。
“你真不怕沙虫夜里爬过来？”安洛克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他手里拎着半瓶没喝完的浓白之奶，瓶身凝着水珠，映着远处灯塔摇曳的光。
妮翁头也不回，指尖拨开一丛垂挂的夜藤：“它要是敢来，我就给它算一卦——‘今日宜埋骨，忌翻身’。”
安洛克笑出声，把瓶子递过去。妮翁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浓白之奶滑过喉咙时带着微咸与奇异的甜腥，像海浪退去后留在舌根的余味。“你们拆解鲸鱼的时候，”她抹了抹嘴角，忽然问，“有没有听见声音？”
安洛克脚步一顿。“什么声音？”
“不是骨头裂开的声音。”妮翁放下瓶子，弯腰捡起一块被遗落的鲸鱼脊椎骨碎片，约莫巴掌大小，表面覆着薄薄一层半透明的胶质膜，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贝似的虹彩。“是……低频的震动。像心跳，又像……有人在很深的地方敲鼓。”
安洛克皱起眉。他记得。那几天拆解时，每当铁撬插入鲸鱼胸腔深处的软骨间隙，整片工坊区的陶罐都会嗡嗡共振，连晾在绳上的鲸皮都微微震颤。当时只当是地下岩层松动，或是附近沙虫活动引发的次生震动。可妮翁说得太具体了——不是“好像”，是“听见”。
“你用了念能力？”他压低声音。
妮翁没答，只是将那块脊椎骨碎片翻转过来。月光下，胶质膜内侧浮现出极其细微的纹路：并非天然肌理，而是无数细密、规整、呈螺旋状嵌套的刻痕，如同某种活体电路板，正随她指腹温度缓缓明灭。安洛克瞳孔骤缩——那是【天使的自动笔记】的显形征兆，但从未见过它附着于外物之上，更未见过它以生物组织为载体自主呼吸。
“它在记录。”妮翁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夜色，“记录被猎杀前，最后三分钟的……潮汐频率。”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工坊堆叠的鲸骨堆里，一根足有三人合抱粗的肋骨无声崩裂。没有脆响，只有一道极细的裂隙自中段蜿蜒而上，裂隙内渗出淡金色液体，黏稠如蜜，落地即凝成琥珀色结晶。结晶表面，竟也浮现出与手中碎片一模一样的螺旋刻痕。
安洛克猛地拽住妮翁手腕：“走！”
两人刚转身，脚下鹅卵石路突然塌陷。不是沙陷，是整块地表如纸般向下凹陷三寸，边缘齐整得如同刀切。数十道暗影从塌陷缝隙中暴射而出——不是沙虫触须，而是无数细长、半透明、末端带着吸盘的管状结构，密集如蜂群，直扑妮翁面门！
“趴下！”安洛克吼声未落，身体已化作残影横撞过去。他左臂格挡，右拳裹着压缩至极致的念气轰向地面。拳风炸开，塌陷处泥沙狂涌，可那些管状物竟在气流中诡异地扭曲、延展，避开冲击，反将妮翁脚踝缠住！
冰冷、滑腻、带着微弱电流感的触感瞬间爬升至小腿。妮翁没挣扎，反而闭上眼。她颈间悬挂的水晶吊坠——那枚用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