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万字)洛嘉之证与荷鲁斯(1/9)
石床本身并不平整,因此从上面得以流动性下来粘稠的湿哒哒的液体,那是病变的人类血液。至于石床之上人类的躯体,则是一具姿态极为怪异,像是关节躯干都被反向曲折的造型,就连头颅都已经被早早折断,想必是为了届时挂上十字架的时候会一直低垂着头,不会稍稍抬起直视前方的大地。
这个视线能看见的,只有受难的自己。
有一张破旧的布匹正放置在躯体之下,吸收各个位置流淌而出的鲜血。
说是裹尸布,尺寸都有些偏大,或许届时展示的时候还要再根据实际情况切割。
这些人动手的速度比亚伦想象得还要快上许多,今天夜里已经在制作裹尸布。
就是不知道被选作祭品的会是哪一位。
都不用战争开始,人们已经自己寻求祭祀了。
甚至他们也不清楚这样做是否能够逼迫十字军让步。
有两位牧师正在亲自执行放血的仪式,石床边缘则另有一位红色袍子的人牵着祭品的手,默默颂念着,由科兹听来复述:
“抹大拉的斯当特,你的血脉来自于此。”
“你的血,有幸蒙受神子的苦难。”
“万能的主,请可怜我们的悲苦,如今我们向您献上羔羊,妄图再换取些许时间,容我等代替您放牧羊群,直到他们合您的心意。”
每一声祈祷,都伴随着一团温热的血流从精心裁切的伤口之中溢出、流动、涂抹。
都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神喜欢这样的情景。
亚伦有些嫌弃地捂着鼻子:“哪怕是用死人的血也行啊,大不了挤出来。这怎么还活着就放血。”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伯伯们最后都不喜欢在人前显露神威,逐渐脱离人类的生活。哪怕有人类原始神学的演化,祭祀这种行为也应该越发文明。”
“可为什么到了一千多年后,他们还是要如此,要用这样的恐怖展示给谁看呢?”
科兹神色如常,随口道:
“正常人的想法不应该是,找个罪大恶极之人,或者用动物的血来代替吗?亚伦,你的真正想法到底是什么呢?”
“这只不过是你看见的,亚伦,你以前要么看见结果,要么被别人中断。现在你看见过程了,周围的黑暗之中只有我们存在,没有神祇。”
“固然可以说,是我们的长辈没有明确显示威能,阻止人类的愚蠢行为,顾忌影响人类文明自然发展的缘故。但也因此可以认为,黑暗与毁灭的确存在于人类的内心,不需要任何外来的启示。”
后者沉默,那些人们还未发现远处黑暗之中刚刚走下来的二人。
亚伦迟疑许久才开口:
“我可能会自己来制作这张裹尸布,毕竟我现在受到伤害并不会死,哪怕我的身体之中没有血液,我也会想象血液出现。如果这些人需要我表现出痛苦,哀恸的神色,我也会兴高采烈地展示。”
“我在想,如果这一切世界在我的梦中,果真能顺我的心意的话,就从现在开始让世界变得更美好吧。伯伯们只是太懒,加上执行力的确有点问题。”
永生者们或许是见识过人类的脾气了,因此有种无力感,阿波罗和湿婆的梦境已经是最后一次尝试。
在这之后,客观上也因为人类逐渐步入封建时代,拥有了与之相配套的文化社会制度,永生者们最讨厌这种东西,他们自身的特殊性就决定了要么领导人们,要么最好就不要出现。
而亚伦不一样,他的生命和精力还没有漫长到像长辈们那样对人类的任何演变都无动于衷,随波逐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