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乱(2/3)
下夜视仪,塞进怀里——绿光消失的刹那,他右眼瞳孔深处浮起一丝极淡的银芒,像融化的水银在暗处流淌。那是【星露谷世界树】法则赐予的微光视界,与塔科夫世界的物理规则无关,纯粹是世界意志对“避难所建造者”的额外馈赠。此刻它正无声扫描着修车厂内部结构:承重柱间距、地沟深度、通风口直径、甚至水泥地面下埋设的旧电缆走向……所有数据在脑内自动拼合成三维模型,误差小于0.3毫米。
“东墙第三块砖,有松动。”林克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敲三下,停两秒,再敲两下。”
阿布丽娜愣了一瞬,随即毫不犹豫照做。拳头砸在砖面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节奏精准如心跳。第四声刚落,修车厂深处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哨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鸽子。
林克猛地拽住阿布丽娜后领,将她狠狠按向地面。几乎同时,一发子弹擦着她耳际飞过,打在对面梧桐树干上,木屑炸开如雪。
“卧倒!”阿布丽娜嘶吼,但林克已经翻滚着踹向西侧窗框。玻璃应声而碎,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进黑暗。
阿布丽娜没犹豫,拔枪滚入窗洞。碎玻璃割破她小腿,血珠渗进袜筒,她却像感觉不到痛,落地瞬间已单膝跪地,枪口扫过厂房内部——幽绿视野里,三个模糊人影正从地沟盖板下钻出,手里端着锯短的莫辛-纳甘。
“左二!”她吼。
林克没开枪。他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甩出一枚木柄手榴弹。弹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弧线,精准落入地沟入口。轰隆!火光吞没三人身影,灼热气浪掀翻阿布丽娜的围巾,金发散乱如燃烧的火焰。
她趁机跃起,枪口连点。左一、左三,两个黑影闷哼倒地。剩下一个转身就跑,却被林克一脚踹在膝窝。那人惨叫着扑倒,林克膝盖压上他后颈,手肘狠狠砸向对方太阳穴——咔嚓轻响,颈椎错位。
阿布丽娜喘着气走近,手电光扫过三人面孔。她忽然僵住:“……德米特里?”
地上那个被砸晕的年轻人,左耳垂上还戴着枚廉价银环,是附近中学篮球队队长。去年夏天,他帮奥大妈修过漏水的水管,临走时还笑着塞给她一把野雏菊。
林克没看尸体,只弯腰捡起德米特里掉落的步枪,检查弹匣后咔哒一声推弹上膛。“他开枪了。”林克说,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你数过他扣了几下扳机?”
阿布丽娜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手电光摇晃着照向厂房深处——地沟盖板掀开处,露出向下延伸的阶梯,尽头是一扇锈蚀的铁门,门缝底下透出微弱黄光。
林克朝她伸出手:“钥匙在德米特里口袋里。”
阿布丽娜迟疑一秒,还是摸向死者裤兜。指尖触到金属冰凉,她掏出一串沾血的钥匙,最上面那把齿痕奇特,像扭曲的荆棘。
“米哈伊尔的修车厂从不配标准锁。”林克接过钥匙,指尖抹过齿尖,“他总说,只有能咬碎骨头的锁,才配锁住真正的宝贝。”
铁门推开时,霉味混着甜腥扑面而来。阿布丽娜手电光扫过墙壁,瞳孔剧烈收缩——整面墙贴满泛黄报纸,头条赫然是三年前钢铁厂爆炸事故:《十二名工人遇难,安全阀检修记录失踪》。照片里焦黑残骸旁,站着个醉醺醺挥舞扳手的男人,胸前工牌清晰可辨:米哈伊尔·彼得罗夫。
“他没死?”阿布丽娜声音发颤。
“死了。”林克用枪托砸碎墙上一张照片,玻璃碴中露出后面暗格,“但他的债,有人替他还。”
暗格里没有钞票,只有一摞泛潮的档案袋。林克抽出最上面一册,封皮印着褪色红章:【星露谷联合矿业公司——第7号地下矿道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