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川东古城号无双,西坝脂酥盐千丈(4000单更)(3/3)
不。”冯建华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渐浓的夜色,“是比张无忌更棘手的东西——龙虎门的‘新义社’弟子,今夜集体‘请愿’。”他转身,从风衣内袋取出一枚赤铜色徽章,徽章正面镌刻九条盘绕金龙,背面则是一行细如蚊足的篆文:【噬恶演武,诸天除魔】。
“铜圣老那套设备,除了模拟武格,还有一项功能。”冯建华将徽章递向金童,“它能将武格共鸣,转化为临时性的‘演武位格’。位格越高,越能统御同源武者之心。你刚才那道伏蛰之种,已悄然扎根于港岛武脉深处。现在,该让它发芽了。”
金童接过徽章,指尖抚过九条金龙浮雕,忽觉掌心一烫——徽章背面篆文竟自行亮起幽光,如活物般游入他掌纹,瞬间与他体内那道伏蛰银丝呼应共鸣!
“演武位格,需以‘演’为引,以‘武’为契。”冯建华的声音低沉如擂鼓,“今夜,龙虎门前,你只需做一件事——站在那里,让所有看见你的人,都听见你骨头里那支箭,在鞘中铮铮作响。”
金童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与冻疮的双手。这双手曾托起南少林香炉,曾捏碎东京擂台木桩,曾攥紧高爆炸药引信,也曾十年如一日,在废品堆旁,一拳一拳,打向虚空。
此刻,它们正微微颤抖。
不是因恐惧,不是因激动,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东西,在血脉深处苏醒——那是被时光掩埋的宗师之威,是被屈辱锻打的侠者之脊,是被绝望浇灌的……不死之种。
他缓缓抬头,望向龙虎门方向。夜色如墨,可在他眼中,那条通往山门的青石路,却已燃起一条银线,细若游丝,却坚不可摧,直指人心最深处。
“好。”金童吐出一个字,声如金铁交击。
与此同时,千米之外,龙虎门前。
白衣如雪的张无忌负手而立,目光越过王小虎等人,投向山门深处。他忽然微微蹙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就在方才那一瞬,他竟从这港岛山风里,嗅到了一丝极淡、极冷、却又锋锐到令人心悸的……铁锈味。
不是血,是箭镞淬火后的余韵。
不是风,是弦绷至极限的无声震颤。
他眯起眼,望向山门后那片沉沉夜色,唇角浮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唯有自己听见,“这地方……竟藏着一支,连铁木真都没能射落的箭。”
山风骤急,卷起满地枯叶,打着旋儿扑向龙虎门匾额。那块饱经风雨的旧木牌,在风中微微摇晃,漆皮剥落处,隐约可见几个被岁月磨蚀的旧字——
【南少林俗家第一武馆】
风声呜咽,如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而山脚小屋中,金童已推门而出。他赤着双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每一步落下,脚底都凝起薄薄一层寒霜,霜花蔓延,竟在身后铺出一条银亮小径,直通向龙虎门方向。
许正阳紧跟其后,手中短棍无声出鞘三寸,寒光凛冽。
冯建华最后回望一眼那两棵桃树——死树根系已被银丝彻底裹住,而活树枝头,竟有一枚青涩桃苞,在寒夜里悄然绽开一线嫩红。
他笑了笑,转身,大步流星,追向那条银亮小径。
夜色正浓,可谁都知道,今夜之后,港岛武脉,再无人能忽视这山脚废品堆旁,那个额头带疤的男人。
因为他已不再是金童。
他是——
一支正在出鞘的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