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一如往昔(大结局)(2/4)
足下涌泉与腰胯之间的水波之力。白鹤立于浅滩,一脚踩实淤泥,一脚轻点水面,水波推着羽翼上扬——这道理,写在《白鹤拳谱》第一页,可七十年来,牛车水所有武馆都把“水”字当比喻。陈湛道将剩水泼向空中。水珠尚未散开,她左手已闪电般划过——不是劈,不是削,是用掌缘最薄处,将水珠切成更细的雾。雾气弥漫中,她右脚蹬地,左膝猛然上提,脚背绷直如喙,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扑向那练习蔡李佛的青年。
青年本能格挡,桥手刚架起,陈湛道膝盖已贴上他小臂内侧。没有撞击声,只有极轻微的“噗”一声闷响,像熟透的柿子轻轻坠地。青年整条右臂瞬间麻软,指尖发凉,而陈湛道已收势退开,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他衣袖上一粒灰尘。
“现在你的劲,”她指着青年颤抖的手指,“能过手腕了。”
全场死寂。那青年低头看着自己手掌,五指竟在不受控地微微抽动,仿佛有无数细流正顺着指尖涌出——那是淤塞半年的气血,被她膝撞震开的关窍。
唐紫尘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他一把扯开绷带,露出小臂内侧三道乌青指痕,深得发紫,边缘泛着铁锈色——正是陈湛道方才膝盖所击之处。可她明明没碰他,连衣角都没擦过。
朱冉上前扶住他:“旧伤复发?”
唐紫尘摆手,目光灼灼盯着陈湛道:“她刚才……用的是‘透骨震’?”
“不是震。”陈湛道摇头,“是‘引’。”
她蹲下来,从地上拾起一片榕树落叶,叶脉清晰如网。“骨头里有血,血里有气,气里有声。你们听不见,可我能听见骨头缝里血流的声音。”她将叶子放在青年掌心,“你闭眼,听你自己的手指。”
青年照做。起初只有心跳轰鸣,渐渐地,他听见了——右手食指第二关节深处,有极细微的“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又像细砂在陶罐里滚动。那是他旧伤处瘀血正在松动的声音。
“你师父教过你‘听劲’吗?”陈湛道问。
青年茫然摇头。
“那就从听自己开始。”她起身,指向榕树气根,“每天卯时,站在这树下,听风过气根的声音。风停时,听气根里汁液流动的声音。等你能听见自己指甲生长的声音,再来找我。”
她说完,转身走向武馆后院。那里有一堵爬满藤蔓的砖墙,墙根堆着几块青石。她弯腰,拾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青石,石面粗糙,棱角锋利。她掂了掂,突然手腕一抖——青石脱手飞出,不是砸向墙壁,而是斜斜掠过墙头,撞上三丈外一棵椰子树的树干。
“咚”。
一声钝响。椰树纹丝不动,可树干上,被青石擦过的那道树皮,竟无声剥落,露出底下雪白的新肉。而青石落地,碎成七块,每一块断口都如刀切,边缘平滑如镜。
唐紫尘喉结滚动:“……这是‘寸劲断玉’?”
陈湛道拍拍手上的灰:“石头没断,是它的‘势’断了。”
朱冉沉默良久,忽然对唐紫尘说:“郑先生,你馆里有没有二十年前的旧账本?”
唐紫尘一怔:“有,战前的都在地窖。”
“拿出来。”朱冉声音低沉,“我要查一个人的名字——三十年代,在佛山精武会教过‘白鹤亮翅’的,姓唐的师父。”
唐紫尘瞳孔骤缩。他当然记得。那个男人教拳时总戴着半截黑纱,右耳缺失,说话带着浓重闽南口音。1937年夏,他留下一本手抄拳谱,说要去上海找人,再没回来。后来听说,在沪宁线上,一列火车被日军炸毁,尸骨无存。
朱冉看向陈湛道的背影。她正站在椰树影子里,仰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