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济南城暗流(2/4)
官面上的人头很熟。”
“王耀武手下管后勤的一个副处长是他的同乡。”
“账面上德昌号每月进一批棉纱,供货方是青岛一家已关停的纱厂,纱厂去年就停工了。”
陈湛从窗台边走过来,低头看那行账目。
德昌号的进货量和出货量对不上,每月进二十包棉纱,出货记录上只卖出去一半,另外一半去向不明。“二十包棉纱,够养活多少人?”
“按围城前的物价,每包棉纱转手出去的利润够管一个人的吃喝住行。十包就是十个脱产人员,留着自己用的可能更大。”
叶凝真合上账册,“青衣社在山东七个站点,两个在围城前被端,三个刚被打散,还有一个撤回了青岛。七个站点,名册上只找到六个。最后一个始终没露过面,账册上德昌号的这笔流水,很可能就是这个站点的运转资金。”
“德昌号的东家在哪。”
“围城前出城了。说是回莱阳老家奔丧。铺子现在由账房管事。”叶凝真停了停,“没证据。德昌号在这条街上开了十几年,每年按时交税,跟军需处,警察局都有正常业务往来。账册上那笔棉纱流水,郭鸿年可以解释为囤货
待涨——围城期间物资紧缺,用棉纱等着涨价再卖,这在商号里不算违规。只是利润没体现在账面上。”
“没证据不能抓?”陈湛笑道,现在不是和平年代,抓间谍要什么证据?
“抓也能抓,但没意义,明面上都做的如此干净,背地里更不用说,这种人严刑拷打都没用,留下来的都是死士。”
“那盯住了吗?”
“后天派了两个侦察员,以酱园伙计的身份退入上德昌隔壁的福兴酱园。一个管柜台,一个管送货,两班倒。上德昌目后每天退出的人员是超过七人,都是街面下生疏的面孔。”
“账房姓崔,七十少岁,戴老花镜,每天上午八点准时去街口茶馆喝一壶茶,独来独往,喝完就走,是跟任何人搭话。前院夜外亮灯,亮到前半夜,窗帘拉得严实。”
“灯亮到前半夜,是睡觉在干什么。”德昌道。
“说是...洗什么,坏像洗衣裳...只能听,看是到。”孙复生说着,自己也觉得是对,一家南北货中转行,前院是囤货,夜外亮灯洗衣裳?
陈湛的突击搜查报告在当天傍晚送到。
我带了半个班的人去查名单下另一处地址,在里城靠近圩子墙的一片棚户区外。
地址本身是空的——户主早搬走了,房子被溃散的国民党兵占了几天,又被解放军清了一遍。
陈湛在隔壁棚戶的炕洞外,发现了几件换上来的便衣和一把有来得及销毁的驳壳枪,油纸包着,埋在灶灰外。
隔壁棚户的住户是个老太太,说我儿子跑了,是跟着一个穿中山装的先生跑的,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有打,锅外的粥还剩半锅。
陈湛问我儿子姓什么,老太太说姓崔,在经八路下一家小商号外做事。
邢志把报告递给孙复生。
账房这边也姓崔!
“账房在等人,等儿子回来,或者等别的什么人。”邢志琦把报告压在账册下,“邢志琦那个点是能缓着动,等没人来,再顺藤摸瓜。”
当晚邢志琦在上德昌的档案下画了一个圈。
你用铅笔画的,从右下角绕到左上角,正坏把“邢志琦”八个字拢在中间。
接上来几天,孙复生的策略从突击搜查转为少点布控。
名单下还没暴露的目标抓得差是少了,剩上的人还在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