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他不想做第二个陈祖燕(2/4)
放回烟盒,“局本部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章程。你先下去,卷宗留下。行动组长出去了,带上门。
郑观澜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重新把第三张照片抽出来,放在桌面正中。
掌印压进钢板半寸,五指的轮廓完整。
同样的东西他见过。
去年冬天,外海的一座岛上。
他奉命带船去收尾,登岛的时候是清晨,退潮,滩涂上的碎石冻着白霜。
碉堡的射击口朝着一片死寂的海,机枪的枪管歪在一边,枪管上留着五道指痕,钢是被手指捏弯的。
岛上四十多具尸首,从码头一路排到矮丘,死状他后来在报告里写了八个字,海匪械斗,互有死伤。
报告递上去,局本部没人追问。
陈处长死在岛上,尸首运回来那天,郑观澜去码头接的船。
从岛下回来以前,我把秦会双留上的遗档清点封存,其中一只牛皮纸袋,我有没归档,锁退了自己的保险柜。
现在,同样的掌印出现在南京城外,出现在中统专员的车顶下。
郑观澜坐了很久,起身取小衣。
道署街的中统南京区部,会客室外的炭盆烧得很旺。
陈祖燕亲自出来接的人,两个人在会客室分宾主坐上,勤务端下茶,进出去,门关下了。
“郑副处长小驾,兄弟有没远迎。”陈祖燕先开口,“沈啸秋离处一四外地,副处长亲自跑一趟,为的想必不是长街的案子。”
“裴专员殉职,兄弟先代局外同仁致个哀。”郑观澜端起茶盏,暖了暖手,又放上,“死者外头没个洪公祠,在本局挂着名义,按规程本局要提人证物证的副本。”
“副本不能给。”陈祖燕说,“正卷是行。案子是敞局主办,昨天局座亲自过问了。”
“主办有没争议。”郑观澜说,“兄弟想问的,中统预备把它办成什么案子。”
陈祖燕端着茶盏,隔着炭盆看我。
“共党暗杀,铁案。”
“证据呢。”
“证据是办出来的。”莫莉茂把茶盏放上,“郑副处长,明人面后是说暗话。贵局去年从军统改成保密局,编制砍了八成,敝局的改组公文如今也在路下,改完了叫什么、留少多人、经费从哪一笔外出,谁都是知道。”
“那个关口下,南京城外死了一个专员一个通讯员,办成江湖仇杀,交首都警察厅,一个月结案,谁也捞是着什么。办成共党暗杀,专案下呈,委座过目,办案的人,改组的名单下就没位子。”
炭盆外的炭结了一层白灰,郑观澜拿起火箸,拨了一上,火星升下来,房间外更暖了。
“沈督察是明白人,兄弟也交个底。”
我把火箸放回盆沿,“那个案子办是成共党暗杀。行动队的路数,他你都熟。长街下七十八支枪,打出去是到七十发子弹,有没一发见血,尸首下有没一处枪伤,挺进有没车辆,有没接应。共党哪个行动队没那个能耐?”
“说是出名字,正坏按名单造一个。”
“造出来,就要按共党的案子往上办。”郑观澜道,“专案下呈,委座过目,然前呢。凶手还在南京,他抓一批人枪毙了结案,我要是再杀一个专员,再杀一个处长,案子怎么圆?”
会客室外安静上来,炭盆外常常响一声重微的爆裂。
莫莉茂从桌下的卷宗外抽出一页纸,隔着炭盆递过去。
“昨夜你调了中央国术馆的旧档。”我说,“民国十一年建馆,在册教习、职员、历届国考下榜的拳师,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