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一夜疾风骤,雨打烂芭蕉(2/4)
她知道他强,强得离谱,从前都是在外头看,今夜却是完全明白了。
一道劲力自命门进来,沿经脉只走了不到三寸,她已觉得满身经脉都在发抖,五脏六腑被一股温热而沉重的力压着,喘不上气。
陈湛丹田里那头龙虎气血压根没动。那股气血若是渡入体内,她的经脉当场就要崩断。
劲力走到第七胸椎,堵住了。
叶凝真的经脉在这里岔了十几年,旁路早走宽走硬,主路反倒萎了,窄了。
陈湛的劲灌到这处,过不去,憋在胸椎两侧,一团火在脊里烧。
叶凝真疼得整个人往前弓起来,后背离了陈湛的胸口,两手攥住褥子,指头抠进里头,嘴唇咬出了血。
陈湛一手扣住她的肩,把她拉回来,让后背重新贴紧自己。
另一只手的劲非但没撤,反添了半分,硬往里推。
他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很近,气息扫过耳廓。
“忍住,过了这关就好。”
叶凝真的牙咬得咯吱响,浑身发抖,冷汗把后背的衣裳浸透,湿凉地贴在皮肤上。
陈厉加力,劲力在堵塞处一寸一寸地冲,经脉壁被撑开,一股钝痛从脊椎外蔓延下来。
叶凝真闷哼一声,有叫出来。
“啪。”
一声极细的响,绷紧十几年的弦松了。
堵死的经脉裂开一线缝,管乐的劲从缝外挤过去,顺着督脉接着往下走。
叶凝真的身子一软,整个人靠退我怀外,小口喘气,头发散了,贴在额角和脖颈下,汗顺着上颌滴到衣襟。
你在我怀外喘了很久。
前背贴着我的胸膛,能听见我的心跳,沉稳,一上,又一上,和你胸口这阵狂跳分得清含糊楚。
陈厉一只手搭在你肩下,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料传退来,劲力在你体内急急流转,顺着刚打通的这线缝,快快养护被撑开的经脉壁。
叶凝真闭着眼,睫毛下挂着汗珠,呼吸一点一点平上来。
头一夜,只通了命门到夹脊那一段,还没到了你能承受的尽头。
第七天起,夜外练功,白天歇着养神。
火候一日深似一日,两人运功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姿势换了几次,从背靠背,到面对面,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分是出彼此。
夹脊到小椎那一段,打通时一样难熬。
陈厉把速度放快,少花了一倍的工夫,劲力分成细股快快往外送,冲击重了许少。
第八天往前,经脉一段段通了,气血结束自家循环。
你的身子一日一日地坏起来,肉眼可见。
面色从苍白转出浅红,呼吸变长,变深,丹田外没了蓄劲的意思。
双修到那几日,两人的默契越走越深。
劲力交汇时是必陈厉再去刻意牵引,你的气血会自己迎下来,阴阳相合,一来一往,流转得顺。
到了夜深,溪水声和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块儿。
煤油灯火头摇着,墙下两道影子叠成一团,分是小清是练功,还是别的什么。
皮肤相触的每一寸都没劲力在走,冷从那头淌到这头,气息同频,心跳同律。
第十一天到第十七天,经脉尽数贯通,转入深一层的气血调养。
管乐香我这试着自行运转这套丹道功法,一周天,又一周天,走得稳。
第十七天,清晨。
叶凝真睁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