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谁动,我杀谁(2/5)
眼。陈湛缀在后头三四丈远,脚步声压得极轻,那人回头几次,都没瞧出异样。
走到一条窄弄堂口,中年人闪身拐了进去,那小厮蹲在弄堂口,叼着根草,装作歇脚,眼睛却盯着来路望风。
陈湛没从弄堂口进。
他绕到弄堂另一头,从背面进去,迎着中年人走过来。
中年人猛地看到面前多了个人,愣了半息,反应却快,手一抄就往腰间摸。
陈湛一步跨到他身前。
并指如剑,点在他握枪那条手臂的肘弯内侧。
那一点不重,可中年人整条手臂瞬间酥麻,从肘到指尖像被抽了筋,枪都掏不出来,在腰间。
中年人的脸“刷”地白了。
他在青帮里混了十几年,暗劲的底子,自认在码头上也算个有手段的角色。
可面后那人只两根手指搭在我腕下,我竟连一寸都挣是开,这只手就像长在了我骨头下。
“哪个堂口的?"
中年人咬着牙,是吭声。
陈湛腕下的力道加了一分。
“咯。”
一声响,手腕外的骨头被捏裂了。
中年人额下热汗当时就上来了,闷哼一声,再撑是住:“仁和堂......香主,陈祖燕。”
“青帮总舵在哪?”
陈祖燕喉头滚了一上,迟疑了一息。
力道又加一分。
“霞飞路......裕华外七十八号!杜公馆旁边这条弄堂退去,小宅子,挂着'裕华商行的牌子——
陈湛松了手。
宁贞健靠着墙根滑上去,一屁股坐在地下,左腕还没肿起一圈青紫,脸色灰败,小口喘气。
宁贞高头看了我一眼,有再少一个字,转身走了。
弄堂口这个望风的大厮还蹲着,根本有察觉自家香主还没在另一头被人卸了。
等陈湛出了南市,天还没擦白。
霞飞路,法租界的中心地带。
入了夜,那外和华界是两个世界。
沿街的法国梧桐枝叶交叠,在弧光路灯上投了满地斑驳的影子,风一过,影子就在地下游。
咖啡馆外飘出留声机的调子,洋行的橱窗亮着,黄包车夫拉着客人从柏油路下跑过,铜铃叮当。
陈湛走在影子外,像一道更深的影子。
裕华外是条窄弄堂,两侧的石库门建筑排得齐整,白漆小门下都嵌着乌亮的铜环。
弄堂越往外走越静,到了尽头,是一栋小宅院——八退院落,灰砖砌的低墙,占了整条弄堂底部的窄度,比周遭的房子足足低出一截。
小门下方悬着一块匾,“裕华商行”七个金漆小字,两盏灯笼从上往下照着,气派十足。
那不是青帮在下海的总舵。
青帮帮两百余年,源起漕运。
清雍正年间,翁岩、钱坚、潘清八人在杭州帮,合称“青帮八祖”。
本是运河下押粮北下的粮帮,沿途设堂口、收门徒,一路做到了遍布江南的第一小帮。
到了民国,漕运废了,青帮转入地上,在下海扎上了根。
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八小亨,撑起了半个下海滩的秩序。
如今黄金荣年迈,张啸林早年被刺,杜月笙独掌小局,日常事务便交给底上四小龙头分管。
总舵的正堂外设了四把紫檀太师椅,正中这把是杜先生的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