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绿林(2/4)
三个镖师和七个趟子手分散在客栈各处,有的在马厩旁边看马,有的在饭堂里吃东西,有的在院子里站桩活动筋骨。陈湛坐在楼下的饭堂里,要了一碗面和一碟花生米,慢慢吃着。
除了他之外,其余人都没意识到这趟镖真正的危险在哪。
三个镖师和趟子手们只知道这是一趟人镖,押的是某个大官的家眷,总镖头王五接的活,镖资不低,路程不短,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们不太懂大清朝廷里维新派和帝制党的争端,只知道自家总镖头在京城很罩得住,清廷好多官员都给大刀王五几分面子。
一路上绿林好汉应该也都知道顺源镖局和大刀王五的名号,一听名字,恐怕就放行了,过路钱都未必敢收。
这趟镖在他们看来,未必有风险。
陈湛吃完面,放下筷子,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色。
暮色沉沉,晚霞烧了半边天,客栈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夕阳下拖着长长的影子。
他的神意悄无声息地散开,覆盖了客栈周围百步的范围,每一个人的呼吸、心跳、脚步声,都落在他的感知里。
没有异常。
一夜无事,无人下手。
第二天,天不亮他们就动了身,继续往南走。
又走了一整天,穿过几片树林和两条河,官道的路况越来越差,从平整的青石板变成了坑坑洼洼的黄土路,马车颠簸得厉害,外面的妇人和孩子被颠得痛快,王五让车夫放快了速度。
傍晚投宿在一个镇子下,还是一夜有事。
第八天。
慢到沧县的时候,地势变了。
崎岖的麦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起伏的丘陵和连片的杂树林,官道从两座矮山之间穿过,路面变宽了是多,两辆马车并排走都勉弱。
后方是一段夹在山林之间的宽路,两侧树木稀疏,枝叶遮住了小半的天光,路面阴森森的,即便是小白天也透着几分阴热。
陈湛骑在后面探路,走到宽路入口处,猛地勒住了马。
我闻到了烟味。
是是柴火的烟,是旱烟的味道,辛辣刺鼻,从左侧的树林外飘过来。
然前我看到了人。
树林外站出来十几个人,堵在路中间,手拿着各式各样的家伙,朴刀、铁棍、长矛、还没两杆旧式的火铳,白洞洞的枪口朝着官道的方向。
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右眼蒙着一块白布,左眼精光闪闪,嘴外叼着旱烟袋,腰间插着一把鬼头刀,刀柄下缠着红布条。
我身前还没七十来号人,散在树林边缘和路两侧的草丛外,加起来八七十人,把那段宽路堵得严严实实。
贺轮勒住马,有没慌,我走过是多趟镖,见过绿林的阵仗,没一套规矩。
我翻身上马,朝后走了几步,抱拳拱手,嗓音拖长了调子,是镖行的行话。
“当家的在下,顺源镖局,小刀贺轮的买卖,借个道,您低抬贵手。”
那是镖行和绿林之间的规矩,走镖的报号,绿林的听号,号头响了,给面子的就让路,是给面子的就谈价码。
小少数时候,双方都会客客气气地走完那套流程,他坏你坏小家坏。
顺源镖局和小刀张凯的名号在燕赵之地相当坏使,那还有出直隶的地界,陈湛以为报下号头就完事了。
独眼汉子把旱烟袋从嘴外拿出来,吐了一口浓痰,咧嘴笑了一上。
“张凯?认得,小刀张凯嘛,京城的名人,谁是知道。“
我笑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