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职场里的蠢货(1/4)
其实汪炀最近一直都在想一件事。天成公司这几年发展得不错,项目越接越大,体量越来越重,但内部管理的天花板也越来越明显。
而这个天花板的名字叫陈思民。
陈思民是跟了他二十多年的老兄...
苏筱走出咖啡店时,天色已近黄昏,街边的梧桐树影被夕阳拉得细长而单薄,风一吹就晃动几下,像在无声地抖落什么。她没打车,也没看手机,只是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回走,脚步不快,却很稳。包里那本一级造价工程师职业资格证书贴着她小臂内侧,硬质封皮硌着皮肤,带来一种久违的、实实在在的触感——不是虚的,不是幻觉,是盖着红章、印着钢印、编号唯一、全国联网可查的真东西。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考下这证时的情景:凌晨两点还在刷题,咖啡凉透了,手指冻得发僵,考场外排队的人群里有人抱怨“这证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她当时没说话,只把准考证攥得更紧了些。那时她信的是努力必有回报,信的是规则尚存底线,信的是只要自己做得够好,迟早会被看见。结果呢?被看见了,却被李雪亲手按进泥里,连名字都上不了标书扉页。
现在好了,证回来了,可她心里没有一丝雀跃,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就像一把钝刀终于磨出了刃,不是用来欢呼,而是用来割断所有不该存在的牵绊。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
是苏宁发来的消息:“姐,李雪今天下午三点二十七分去了住建局档案室,调阅了你当年造价师考试的成绩原始登记表和资格审核材料。她没让别人代取,自己签的字。”
苏筱脚步没停,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回了个字:“嗯。”
她没问苏宁怎么知道的,也不需要问。自从上次他拿出那份资料,苏筱就彻底放弃了“这个堂弟只是运气好”的念头。她开始习惯性地信任他的判断,也默认了他背后有她暂时无法理解但绝对可靠的力量。这种信任不是盲目的,而是被现实一寸寸逼出来的——当整个行业都在对你合谋沉默时,哪怕只有一双手愿意伸出来,你也只能抓住。
她继续往前走,拐进一条小巷。巷子深处有家开了十几年的修表铺,老板姓陈,七十多岁,戴着放大镜,手稳得像机器。苏筱以前来修过两次表,一次是学生时代送周峻的手表,一次是工作后自己摔裂的腕表。两次都是陈师傅一句话没多问,接过表就埋头干活,修好后连钱都不收全,只象征性地收个成本价。
今天她又来了。
推开木框玻璃门,铜铃叮咚一声响。
陈师傅正用镊子夹着一颗芝麻大的齿轮,在强光下对准显微镜。听见声音,他没抬头,只说:“苏丫头来了?等我三分钟。”
苏筱点点头,在角落的旧藤椅上坐下。墙上挂满各式各样的怀表、座钟、机械手表,滴答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密实的时间之网。她盯着其中一只黄铜壳的老式航海钟,表盘上的罗马数字边缘有些磨损,但指针依旧走得极准,秒针一下一下,扎扎实实,不容置疑。
三分钟后,陈师傅摘下放大镜,擦了擦眼镜,转过身来:“这次修啥?”
苏筱没说话,从包里取出那本造价师证,轻轻放在柜台上。
陈师傅眯起眼看了两秒,没碰,只问:“这证……是你自己的?”
“是我自己的。”
“那你来修它?”
“不修证。”苏筱顿了顿,“我想请您帮我做个东西。”
陈师傅没接话,只抬眼看着她。那双眼睛浑浊里带着亮,像蒙着雾的湖面底下还沉着光。
苏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A4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