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扩散的杀戮印记·下(3/4)
拂过那暗金纹路，冰凉的触感让王冬打了个寒噤，“深海魔鲸王本源所铸的神器，和你这具承载着同样本源的躯壳，彼此呼应。刚才那震动……是它在‘呼唤’你。”古瑞秋从萧萧臂弯里探出半个脑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那东西……是不是……是不是活的？”
萧萧没答，只是深深看了王冬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审视，有期待，更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走。”她松开王冬手腕，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沉稳，“现在。趁它还没完全‘苏醒’。”
王冬没问为什么，甚至没去拿自己的储物魂导器。她只是低头，最后看了一眼腕上那道暗金龙纹，然后大步跟上萧萧。
推开门，走廊尽头，史莱克学院标志性的穹顶轮廓正被一层诡异的、流动的靛青色光晕笼罩。那光晕并非来自天空，而是自地底渗出，如活物般沿着石阶向上攀爬，所过之处，青砖缝隙里竟钻出细小的、泛着幽光的蓝色水藻。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咸腥味，仿佛置身于万米海底。
古瑞秋死死扒着萧萧后背，连尾巴尖都在抖：“萧萧姐……这味道……好像……好像那个梦里……”
萧萧脚步未停，只低声应道：“嗯，深海魔鲸王的‘海渊回响’。它没死透，只是被镇压着。而瀚海乾坤罩，就是它的坟墓，也是它的棺盖。”
王冬走在最前，海神龙光芒在她体表稳定燃烧，蓝银交织，竟隐隐压住了那弥漫的靛青。她盯着前方越来越浓的雾霭，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萧萧，如果……如果我碰了它，真的会变成另一个‘深海魔鲸王’吗？”
萧萧脚步微顿，侧首，夕阳最后一缕金光恰好穿过雾霭，落在她眼中，燃起一小簇幽邃火焰。
“不会。”她一字一顿，“你会成为……第一个亲手撕碎神祇谎言的人。”
话音落，前方浓雾骤然向两侧裂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石阶。阶旁石壁上，无数浮雕栩栩如生——海神持戟立于浪尖，深海魔鲸王巨尾搅动混沌，而在两者之间，一道纤细身影手持五色光轮，正将两股滔天力量强行扭转、缠绕、熔铸……
王冬瞳孔骤然收缩。
那浮雕上的人影侧脸，分明是萧萧。
而她手中那枚五色光轮的核心，赫然镶嵌着一枚——与王冬腕上一模一样的、暗金蛟龙纹章。
石阶尽头，一尊巨大无朋的青铜巨鼎静静矗立。鼎身刻满古老铭文，鼎口蒸腾着氤氲水汽，水汽之中，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澄澈如海水的珠子缓缓旋转。珠内，一滴暗金血液正悬浮其中，每一次脉动，都让整座鼎发出低沉嗡鸣，仿佛远古巨兽的心跳。
瀚海乾坤罩。
王冬站在鼎前三步，海神龙气息自发狂涌，与鼎中珠子遥遥共鸣。她腕上龙纹炽亮如烙，皮肤之下，似乎有无数细小的暗金血管正在苏醒、搏动。
萧萧走到她身侧，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记住，王冬。神祇许诺的‘永恒’，从来都是枷锁。而你此刻的每一次心跳，才是真正的——自由。”
王冬深深吸气，咸腥的空气灌满肺腑。她抬起手，指尖距离那鼎口水汽，仅剩一寸。
水汽缭绕，映出她模糊的倒影。倒影中，她身后没有海神虚影，没有修罗神剑，只有一条暗金蛟龙盘旋升腾，龙首昂扬，双目燃烧着不属于任何神祇的、纯粹而暴烈的金色火焰。
她指尖落下。
水汽无声溃散。
鼎中珠子，骤然爆发出刺穿一切的、绝对纯粹的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