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金龙王的计划·上(2/3)
响,而是类似鲸歌的、悠长到令人心悸的哀音。哀音未歇,小明怀中一枚黑铁令牌突然发烫。他掏出来,令牌正面是昊天锤浮雕,背面却浮现出一行新烙的血字:
【东海龙宫,潮信已至。】
七明失声:“东海?可那里不是……”
“不是已被唐三亲手沉入万丈海渊,连龙族都灭绝干净了吗?”小明冷笑,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滴在令牌上竟不散开,反而如汞珠般滚动,映出扭曲倒影——倒影里没有他,只有一片沸腾的银蓝海水,海面之下,无数断裂的龙角刺破深渊,角尖悬着尚未熄灭的魂导器核心,幽光明明灭灭,如同垂死星辰。
他一把攥紧令牌,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走。去藏经阁第三十七层。唐三当年飞升前,最后修改的不是《玄天功》,是《昊天锻典》总纲——他删掉了‘器为道用’四字,添了‘器即道劫’。”
七明脸色煞白:“他把魂导器……定义成了修罗神道的劫数?”
“不。”小明已掠出廊门,身影融入暮色,“他把魂导器,定义成了王冬的劫数。”
藏经阁第三十七层,非宗主持钥不可入。可小明指尖凝起一缕青灰气,轻轻点在厚重玄铁门上——门无声滑开,没有机关咬合声,没有魂力波动,仿佛这扇门早已等他千年。门内无灯,却亮如白昼。整层空间悬浮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枚玉简,每一枚都刻着不同锻造图谱,而所有玉简中心,静静悬着一卷竹简,通体漆黑,不见文字,唯有一道银蓝与猩红绞缠的丝线,如活蛇般缓缓游动。
小明伸手欲取。
竹简突然自行展开半尺,一行小字浮现,墨色由淡转浓,最终凝成血色:
【吾女若见此简,切记:莫信神谕,莫信传承,莫信吾言。信汝心所痛,信汝手所拒,信汝梦所焚。海神龙非吾赐,修罗剑非吾授,二者皆汝自择之刃。若一日,尔觉天地皆伪,唯痛真实——撕碎此简,燃尽吾名,东海潮信自会叩尔眉心。】
七明踉跄后退半步,撞翻身后一架玉简架。玉简哗啦倾泻,落地却未碎,每一片都映出王冬幼时模样:五岁在锻造炉前踮脚看火,七岁偷摸飞行魂导器被电得头发炸起,十二岁站在星罗城废墟边缘,指尖捏着一枚被踩扁的日月帝国魂导器核心,雨水混着血水从她下巴滴落,在焦黑地面上蚀出嘶嘶白烟。
小明久久伫立,指节捏得发白,却始终未碰那竹简。良久,他忽然扯开自己左腕衣袖——小臂内侧,赫然烙着与王冬梦中所见一模一样的鲸尾纹,纹路尽头,一柄微型修罗剑虚影正在缓慢旋转,剑尖所指,正是竹简上那行血字的最后一个字。
“她小时候排斥魂导器……不是唐三在压制她。”小明声音轻得像叹息,“是他把自己的‘痛’,刻进了她的血脉里。每一次她因魂导器而烦躁、呕吐、做噩梦,都是他在另一界,用神识替她反复经历当年目睹日月帝国熔铸龙骨时的暴怒与绝望。”
七明怔住:“可……这等于在她魂核里埋了一颗随时会引爆的修罗神念?”
“不。”小明终于抬手,指尖悬停在竹简上方半寸,银蓝与猩红两股气流在他指端疯狂绞杀,“是埋了两颗。海神龙的‘创生之痛’,修罗剑的‘毁灭之怒’……而王冬,是唯一能同时承受这两股神性撕扯却不崩溃的人。因为她的灵魂,比唐三想象中更硬,比修罗神预判中更韧。”
窗外,暮色彻底吞没最后一丝天光。藏经阁外传来弟子匆匆脚步声,夹杂着惊呼:“快!山门阵法刚示警——西北方,三道极限气息正在突破罡风层!不是宗门令牌,也不是斗罗大陆任何势力标记!”
小明与七明同时抬头。
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