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闪击明都·下(2/4)
感，只有一道温热如融雪的暖意漫开。刹那间，瑞兽眼前浮现出无数重叠画面：幼年蜷缩在星斗腹地啃食万年玄冰草的自己；化形初夜因控制不住龙威震塌半座山峰的自己；被萧萧一指镇压在封印链里哇哇乱叫的自己……每一帧都真实得刺眼，却又偏偏缺失了最关键的一环——所有画面里，都没有萧萧的脸。“这是‘镜渊’。”萧萧收回手，指尖残留一点幽蓝微光，“它把你的‘存在感’抽离了一瞬，再以我的气机为模板重铸。从此以后，任何试图锁定你本体的神识，都会先看到我——只要我在你三丈之内。”
古瑞秋猛地捂住左耳，指尖触到一枚微凉的凸起，像颗新生的痣。
“为什么？”她声音发紧。
“因为唐三不会对一个‘已经和我深度绑定’的目标下手。”萧萧转身走向谷口，青衫翻飞间，一缕银丝自鬓角垂落，“他要的是可控的鼎炉，不是会反噬的毒药。而你，现在就是那味最烈的毒。”
话音未落，谷外忽有钟鸣。
不是魂导器震动，不是武魂共鸣，而是纯粹的、来自时空褶皱深处的律动——咚、咚、咚。每一声都精准踩在大陆九大龙脉跳动的间隙，仿佛整个斗罗位面的心脏正被人用节拍器校准。
萧萧脚步一顿。
古瑞秋倏然起身，三眼金猊血脉本能预警，额间第三只竖瞳悄然裂开一线金缝：“是……神界来的东西？”
“不。”萧萧眯起眼，天机之眼在瞳底急速旋转，映出虚空裂痕中翻涌的灰黑色潮汐，“是比神界更古老的东西。它在‘吃’位面法则。”
话音刚落，天空骤暗。
并非乌云蔽日，而是光线本身被抽离——所有色彩褪成铅灰，连影子都开始溶解。山谷结界剧烈震颤，竹叶无声碎成齑粉，紫芝茎干浮现蛛网状裂痕。古瑞秋周身金焰轰然爆燃，却只勉强撑开半尺光域，焰苗边缘正被灰雾一寸寸吞没。
“法则级侵蚀……”萧萧面色终于变了。她并指划过虚空，三道血线自指尖迸射，凌空织成三角阵图。阵图中央，一尊巴掌大的青铜鼎虚影缓缓旋转，鼎身铭文竟是倒写的《道德经》全文。
“镇魂鼎·逆熵式！”
嗡——
鼎影骤然扩大，青金色波纹如涟漪荡开，所过之处，灰雾退散三尺。可那波纹只蔓延到第七步便戛然而止，鼎身浮现一道细微裂痕。
古瑞秋咬牙，左手掐诀，右手猛然插入自己左胸——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团熔金般的液态龙血被硬生生剜出。她毫不犹豫将龙血甩向鼎影，血珠在半空炸开成十二朵金莲，莲心各有一点白炽火种。
“狻猊本源·净世炎！”
十二朵金莲撞上鼎影，青金与金白交织，鼎身裂痕竟以肉眼可见速度弥合。但瑞兽脸色瞬间惨白，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缕掺着金屑的血丝。
“别硬撑。”萧萧伸手扶住她肩头，另一只手却已撕开自己右臂衣袖——小臂内侧，密密麻麻烙着三百六十道暗金色咒文，此刻尽数亮起，如活物般蠕动。她五指成爪，狠狠插进自己臂骨！
咔嚓。
骨裂声清脆响起。
一截泛着星辉的指骨被硬生生掰断，萧萧面不改色将其投入鼎影中心。刹那间，鼎身铭文由倒写转为正写，青金波纹暴涨十倍，轰然撞向天穹裂痕！
轰隆——！！！
灰雾如沸水翻腾，裂痕中传来一声非人的尖啸。紧接着，一道裹挟着破碎法则的黑影被硬生生震出——那是一截枯槁的手臂，覆盖着龟裂的暗紫色鳞片，五指如钩，指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不断坍缩又重组的微型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