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诱惑!!!(2/4)
庙门槛上,用半截枯枝拨弄着蚂蚁搬家。他便是了缘和尚,岳缺亲手剃度的弟子,石青璇心中那个“白衣胜雪、笑若春风”的白月光。此刻他颈间佛珠黯淡无光,手中枯枝划出的,却是几道歪斜稚拙的刀痕——惊蛰!岳缺教给石青璇的第一式,竟被他无意间摹画出来,刀意虽浅,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雷霆之势,碾碎了地上一队蚂蚁的阵型。“了缘师弟?”一声清越呼唤自身后响起。
了缘慌忙丢掉枯枝,双手合十,垂首:“阿弥陀佛,侯施主。”
来者正是多情公子侯希白,一袭素雅锦袍,手持折扇,风度翩翩。他目光扫过门槛上那几道新鲜泥痕,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温润笑意:“师弟在此参悟佛法,倒也别致。只是这刀痕……”他指尖轻点其中一道,“力透纸背,气贯长虹,不像诵经,倒似……练刀?”
了缘面露惶恐,额头沁汗:“贫僧……贫僧只是见蚂蚁列阵,一时兴起,胡乱划了几笔,污了宝地,罪过罪过!”他声音发颤,眼神躲闪,不敢与侯希白对视。岳缺未曾教他武功,可这具身体里,却悄然埋着石青璇倾注的、对“惊蛰”刀意最本真的理解。每当心绪激荡,那刀意便如春水破冰,不受控地流淌而出。
侯希白笑容更深,扇骨轻敲掌心:“无妨。佛法广大,刀亦是禅。师弟天赋异禀,倒让侯某想起一位故人。”他顿了顿,目光如针,刺向了缘低垂的眼睫,“那位故人,也曾以刀问佛,一刀惊雷,裂开过整座山崖。”
了缘浑身一抖,仿佛被那“惊雷”二字烫伤。他脑海中莫名浮现出石青璇舞刀时的身影——不是温柔抚琴的仙子,而是黑发狂舞、刀光如电、眸中燃着焚尽一切的傲慢火焰。那火焰,竟与他此刻指尖残留的、拨弄蚂蚁时的躁动如此相似。他慌乱抬头,正撞进侯希白含笑的眼波里,那笑意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侯施主……认得她?”
“认得。”侯希白合拢折扇,轻轻点在了缘胸口,“她叫石青璇。是你师父岳缺,最得意的……女儿。”
“石……青璇?”了缘喃喃,名字如滚烫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他记得那个名字!师父提及她时,眼中是无可替代的暖光,是连古墓千年寒冰都融化的温度。可为何此刻,这名字却让他心口发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下意识摸向自己颈间佛珠,指尖触到的,却是佛珠深处一丝微不可察的、属于石青璇独有的、清冽如寒潭的气息——那是岳缺在他剃度前,悄悄渡入的一缕精纯真气,只为护持他心性不堕,却成了今日撬动他心防的第一根楔子。
侯希白将他所有细微反应尽数收入眼底,扇面再次展开,遮去半张脸,只余一双深邃眼眸,静静凝视着了缘:“了缘师弟,你可知,你师父岳缺,正在为你准备一场……大劫?”
了缘如遭雷击,僵立原地。大劫?师父?那个慈和如佛、教导他诵经打坐的师父?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劫数,未必是灾厄。”侯希白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蛊惑的磁性,“亦可是……涅槃之始。你若真信佛,便该明白,斩断痴念,方得自在。石青璇……”他刻意停顿,观察了缘瞳孔骤然收缩的震颤,“她不是你心中的白月光,她是横亘在你求佛路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话音未落,远处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烟尘滚滚。数骑奔至庙前戛然而止,为首者披甲佩刀,竟是隋军校尉。他翻身下马,目光如鹰隼扫过庙内二人,最终钉在了缘身上,厉声道:“奉圣旨,查抄‘妖僧’岳缺同党!了缘,你与岳缺勾结,图谋不轨,即刻随我回京受审!”
了缘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岳缺是妖僧?师父……图谋不轨?他脑中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