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大侠当然是不求回报的啦，求回报的不是大侠，是魔头！(1/4)
岩浆翻涌的赤红光芒映在玉兔仙子雪白的绒毛上，泛出一层微颤的金边。她还挂在李寄舟背上，双爪紧扣他肩甲边缘，兔耳警觉地竖起，微微翕动，似在捕捉这方死寂之地里最后一丝未散尽的魔息。李寄舟未曾抬手拂落她，也未转身——不是不能，而是不必。那卷轴既已展开，画中人既已跃出，便意味着此局已从“闯关”转入“承启”。而承启之始，必有代价，亦必有伏笔。“女娲娘娘……”李寄舟低声道，嗓音如淬火玄铁，沉而钝，却无半分动摇。他肩胛微沉，脊背挺直如剑鞘中未出之锋，仿佛背上所负并非一只活蹦乱跳的仙灵，而是整座洪荒初开时压在昆仑墟顶的第一块补天余石。
玉兔仙子终于松了松爪，顺着他的脊线滑下半寸，悬在他颈侧，歪着头打量他侧脸：“咦？他不害怕？”
“怕什么？”李寄舟反问，目光扫过脚下沸腾的岩浆池。那池面正缓缓浮起无数细小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映出一闪即逝的残影：冰鸟振翅掠过雪峰、青鳞蛟尾拍碎万丈云海、金瞳狻猊踏裂青铜祭坛……皆是此前所斩之兽临终前被地脉强行摄取的一瞬神魂烙印。“它们怕我，不是因我强，而是因我‘不该在此’。同理，若娘娘真要试我，怕我，便不会留这卷轴；若不信我，更不会让玉兔守此六千载。”
玉兔仙子眨了眨眼，长睫扑簌如蝶翼：“他倒看得清。”
“不是看清，”李寄舟忽然抬手，指尖一缕赤金色剑气凝而不发，在掌心缓缓旋成微缩的麒麟虚影，“是早知道——这地心之谷，从来就不是为‘降妖伏魔’设的关卡。”
玉兔仙子耳尖一抖，笑容敛了三分：“哦？”
“冰鸟镇北渊，吐寒不冻髓，只封灵台三窍；青鳞蛟踞西岭，摆尾不掀浪，专断因果一线；金瞳狻猊守南阙，吼声不震魂，偏裂命格三叠。”李寄舟语速渐缓，字字如凿，“它们不杀人，只截路。不伤身，只锁运。连方才那只熔岩魔兽，甲胄厚逾山岩，毒血蚀金销骨，可它追我时，爪尖始终离地三寸——它不敢踩碎脚下这些火晶纹路。”
他足尖轻点，脚边一块赤岩应声剥落，露出其下蜿蜒如血脉的暗红色脉络，细看竟是由无数微小符文首尾相衔而成，状若游龙，隐有搏动。
玉兔仙子终于从他背上跳下，素袖一扬，指尖凝出一点银辉，轻轻拂过那脉络。刹那间，整条台阶嗡然共振，两侧岩壁轰然内陷，现出两列青铜巨柱。柱身无铭无纹，唯顶端各嵌一枚拳头大小的浑圆晶体——左柱赤如凝血，右柱青似春水，二者遥相对峙，中间却空悬一尺余宽的虚无之隙。
“这是……阴阳断界柱？”李寄舟瞳孔微缩。
“是，也不是。”玉兔仙子指尖银辉流转，那赤晶忽而泛起涟漪，映出一行古篆：【甲子荡魔，非斩其形，乃涤其源】。青晶则浮现另一行：【诸天劫火，不焚外物，唯炼心灯】。
李寄舟沉默良久，忽而解下腰间赤霄剑，横于掌心。剑身映着双晶光芒，竟未照见他面容，只浮出一道模糊轮廓——那轮廓额生双角，眉骨高耸，唇色如朱砂点染，赫然是麒麟魔相，却又比先前更深邃三分，仿佛皮囊之下正有另一种存在缓缓苏醒。
“原来如此。”他低笑一声，笑声未落，赤霄剑骤然嗡鸣，剑脊上九道暗金纹路次第亮起，竟与地面火晶脉络同频震颤！与此同时，他后颈衣领之下，一点赤痕悄然蔓延，形如半枚燃烧的“巳”字。
玉兔仙子猛地后退半步，兔耳彻底僵直：“他……他竟已承了‘巳’字劫印？！”
“不是承。”李寄舟剑尖斜指地面，一滴汗珠自额角滑落，坠入岩缝瞬间蒸作青烟，“是它自己找上门来的。”
话音未落，整座地心之谷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