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往日闲隙(1/4)
“喂,你。还没和他做过吧?”随意抛出、过于轻浮的问询。
在亲密的魔物之间,问问彼此的感情进展,或许算得上稀松平常,但这在俄波拉看来相当逾矩。
“你知道的,我姑且还算有点隐私保护...
我躺在医院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歪斜的裂纹发呆。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权威。输液架上的生理盐水一滴、一滴,缓慢而固执地坠入管中,像某种倒计时——不是生命的倒计时,而是我作为“人类”这具躯壳正在被现实一寸寸拆解的倒计时。
手机屏幕亮起,是编辑发来的消息:“阿哲,图鉴第73页的‘月光苔藓妖精’线稿还没交,出版社催得紧。你身体还好吗?需要延期吗?”
我没回。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按不下去。不是不想回,而是喉头堵着一团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东西——不是血,至少不是从嘴里咳出来的血,但比血更沉。那是我亲手画了三年、改了十七稿、连妖精耳尖卷曲弧度都用游标卡尺量过的角色,在此刻突然失去了所有分量。她再美,再纤细,再披着薄如蝉翼的月光纱衣,也救不了我尿里那抹刺目的红。
护士推门进来换药,白大褂下摆扫过门框,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又疼?”她问,声音平直,没起伏,像在确认血压计读数。
我摇头,喉咙干得发紧。
她低头看监护仪,指尖划过屏幕,忽然顿住:“咦?”
我顺着她视线瞥去——心电图波形平稳,血氧饱和度98%,但血压那一栏,收缩压后面赫然跟着个括号:(132/84,较前日↑11)。
“昨天还是121。”她嘀咕着,拿笔在记录本上划了一笔,“肾结石刺激交感神经,正常。”
可她没看见我左手无名指指甲盖底下,正缓缓渗出一点淡青色的、半透明的微光。像一粒被碾碎的萤火虫翅膀,在皮肤下微微搏动。
那光只持续了三秒,便熄了。
可我知道它来过。
就像我知道,昨夜凌晨两点十七分,我梦见自己站在一座没有穹顶的图书馆里,书架无限向上延伸,消失在雾气里。每本书脊都浮着幽蓝文字:《深渊蠕行纲·交配行为图谱》《菌丝共生体情绪共振频率表》《泪腺分泌物对魔力结晶纯度的影响(附录:人类样本A-07)》。我伸手抽出最底层一本硬壳册子,封面烫金标题是《复活协议·第七修正案》,翻开第一页,只有一行字:【宿主生理指标异常波动期间,图鉴系统将启动‘镜像补偿机制’】。
我惊醒时汗湿后背,枕头上黏着一小片银灰色绒毛——不是我的,也不是猫狗的。它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在晨光里折射出七种肉眼不可辨的偏振色。
出院手续办得意外顺利。主治医生签完字,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结石位置很理想,今晚或者明早就能排出来。多喝水,别憋尿,忌高嘌呤食物。”他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还有,你最近……有没有做噩梦?或者……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我愣住。
他没等我回答,又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上次查房,你床头柜上那本《魔物娘图鉴设定集》,页脚折痕很新。但第48页到52页,全是空白。”
我猛地低头——那本厚达八百页的精装设定集就搁在包里,封面印着我亲手绘制的“永夜森林女妖”侧脸。我从未翻到过48页之后。可医生怎么会知道?
他已转身走向下一个病房,白大褂后摆轻轻晃动,像一面拒绝解释的旗帜。
走出医院大门,初夏的阳光泼洒下来,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