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万体怪兽VS装甲恶鬼猛虎(1/3)
今晚是个无月夜,连星星的微芒都掩藏在重重乌云之后。纵横的街道空无一人,奔流不息的车流亦不见踪迹。楼宇内的灯光无一例外全部熄灭,整座城市安静得吓人。
这就好像…
整座城市就只剩下...
甬道内壁渗出暗红黏液,像活物血管般搏动收缩。俄波拉踏进第三步时,脚底传来细微的“咯吱”声——不是金属扭曲,而是某种胶质组织被踩碎的脆响。她低头瞥见自己蹄尖沾着半透明浆液,正缓缓蒸腾起淡紫色雾气,雾中浮现出转瞬即逝的面孔:有蜷缩在铁笼里啃食锈蚀铁栏的瘦小少年,有披着褪色圣袍将婴儿塞进熔炉的白发老妪,还有……一只戴着金丝眼镜、正用镊子夹起自己左眼的苗瑗芸。
“唔……”
俄波拉喉间滚出闷哼,左眼突然剧痛。她抬手按住眼眶,指缝却漏出幽蓝微光——那光芒正沿着她腕骨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浮现蛛网状银纹,纹路尽头,三枚倒悬泪滴形符文悄然凝结。
甬道两侧墙壁开始剥落。不是金属锈蚀,而是整块整块剥下人皮般的薄片,露出底下密密麻麻嵌满眼球的肉壁。那些眼球齐刷刷转向俄波拉,瞳孔里映出无数个她:有的在撕咬自己手臂,有的正把整条脊椎抽出来缠绕成绞索,最多的却是跪在血泊中,用断骨蘸着脑浆书写忏悔录。
“……原来如此。”她忽然笑出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青铜钟,“你们把我的记忆腌渍在盐水里,再装进玻璃罐,贴上‘未开封’的标签。”
话音未落,所有眼球同时爆裂。飞溅的黏液在半空凝成文字,悬浮排列成一行行《罪业计量法典》条文。俄波拉看也不看,抬蹄踹向最近一堵墙。蹄落处,血肉翻卷如掀开书页,露出后面锈迹斑斑的齿轮组——每颗齿轮齿槽里都卡着半截指骨,骨节处刻满微型忏悔祷文。
“第七章第十三节,‘凡遗忘自身罪孽者,当受千次记忆回溯之刑’……”她边走边念,蹄尖划过齿轮表面,刮下簌簌落下的黑灰,“可谁给的判罚权?天界?还是你们这些连魂灵都算不上的残次品?”
地面突然塌陷。俄波拉坠入垂直竖井,下坠过程中瞥见井壁镶嵌着数百面破碎镜子。每面镜中都是不同时间点的自己:十岁那年用荆棘编成王冠戴在垂死父亲头上;十六岁割开手腕将血液滴入魔药坩埚;昨夜把最后一块麦饼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妹妹嘴里,一半喂给牢房角落瑟瑟发抖的幼年影魔……
最底层镜面却映出空白。俄波拉伸手触碰,指尖没入镜中竟泛起涟漪。她毫不犹豫将整只手探入,随即整个身躯沉入镜面——
眼前骤然亮起刺目白光。
没有空间,没有时间,只有纯粹的“存在感”在疯狂增殖。俄波拉发现自己悬浮在无垠数据流中央,周身环绕着数以亿计的发光字符。它们并非静止,而是以超越认知的速度重组、坍缩、爆炸,每一次明灭都诞生新的记忆碎片:她看见自己站在天界审判庭,白金权杖尖端滴落的不是神血,而是混着紫黑色魔力的脓液;看见自己亲手将妹妹推进熔炉,炉膛里升起的不是烈焰,而是缠绕着星轨图的藤蔓;看见自己躺在水晶棺内,棺盖内侧密密麻麻刻满同一句话:“请记住我犯过的所有错”。
“这不是记忆。”俄波拉喃喃自语,声音在数据洪流中激起环形波纹,“这是……篡改过的备份。”
她突然抓住一串正在崩解的字符。指尖传来灼烧剧痛,皮肤迅速碳化剥落,露出底下跳动的金色神经束。那串字符在她掌心扭曲成形,化作半张泛黄羊皮纸,上面用干涸的暗红墨水写着:
【实验体俄波拉·阿尔忒弥斯最终评估报告(残页)
□人格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