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灵界行(1/4)
猎主还有潜台词:科尔曼在队伍里,莉莉安也在队伍里。口袋一张开,他们都会跟着往下掉。
“我谁都不会救”这句话里,也包括他们。
猎主保证不了,所以干脆就没提。
李察思考的很快...
李察把铅笔搁在《摩诃婆罗多》摊开的书页上,墨迹未干的“屈斯纳赫特”四个字正压在毗湿奴化身为侏儒三步丈量宇宙的插图边缘。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右下角被反复翻折出的毛边——那地方早被磨得发亮,像一块小小的、温热的琥珀。隔壁咳嗽声停了,但空气里还悬着药草与陈年羊皮纸混杂的微涩气息,仿佛老教授的呼吸本身就在缓慢渗入墙壁缝隙。
他忽然伸手探向帆布包最底层,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弧度。维纳斯的银镜被抽出来时,镜面掠过台灯昏黄的光,映出他眼底一瞬的锐利。这不是照人用的镜子,是照物用的。他把它平放在摊开的《航运年鉴》上,镜面朝天,正对天花板。镜中倒影却不是灯罩,也不是斑驳的灰泥裂缝,而是一片流动的、泛着青灰光泽的雾气——帷幕浅滩的倒影,正透过镜面悄然浮起。
这是他第三次试。前两次,雾气只维持了七秒,便如被风吹散的烟。这一次,他左手按住镜背,右手食指指甲在镜框内侧极轻地划了一道:不是符文,不是咒印,只是断枝截取“留驻”之动后,在银镜本体上刻下的微小凹痕。以太顺着那道细如发丝的刻痕缓缓注入,像往干涸的陶罐里注水。雾气开始凝滞,边缘泛起细微的鳞状波纹,如同深水被无形的手搅动。
【可用点数:3.07→2.91】
面板数字无声跳动。李察没看。他全部心神都沉在镜中那片雾里。雾气深处,似乎有东西在游动。不是实体,更像……记忆的残响?他屏住呼吸,灵视悄然开启,视野里镜面骤然褪色,只剩下纵横交错的灵线——银镜自身缠绕着细密如蛛网的银白脉络,那是它作为神造兵装的根基;而雾气之中,则浮沉着无数淡金色的、断裂的丝线,每一根都末端焦黑,像被烈火燎过的蛛丝。它们彼此不相接,却共同指向一个模糊的中心。
他心头猛地一跳。
这不像浅滩寻常的灵潮回响。这像……被刻意打散、抛洒、再任其飘零的碎片。就像那顶碎成八块的冠冕。
他右手食指关节抵住太阳穴,轻轻一叩。这是赫尔墨斯教给信使的节奏——三短一长,是“确认坐标”的暗号。镜中雾气应声翻涌,其中一根最粗的金线倏然绷直,尖端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
就在此时,隔壁传来木椅挪动的刺耳刮擦声。
“大银镜。”墨丘利的声音隔着墙壁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被砂纸打磨过的沙哑,“你镜子里……有没有看见什么不该在那儿的东西?”
李察的手指僵在镜框上。他没有立刻回答。镜中雾气依旧翻涌,那根金线却已悄然垂落,重新隐入混沌。他慢慢吸了一口气,让肺叶充满空气,再缓缓吐出——这是【呼吸】Lv.5的本能,让每一次呼吸引导微循环,稳住以太流速。
“教授,”他开口,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略感陌生,“您是指……镜中倒影,还是倒影里的倒影?”
墙那边沉默了足足十秒。久到李察听见楼下老板娘在厨房里摔了只盘子,瓷片碎裂的脆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然后,墨丘利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了然:“倒影里的倒影……呵。好问题。比‘Dum spiro, spero’难多了。”
李察没接话。他只是将银镜轻轻翻转,镜面朝下扣在年鉴上,动作轻缓得如同合上一本不愿惊扰的旧书。那片青灰色的雾气,连同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