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我击杀了一个六阶近神者!古辛阁下我强不强?(2/3)
塞萨拉曼手指在膝上轻轻叩击,三下,节奏平稳如心跳。没人敢应声。连风都停了。杰修却觉得脑中嗡鸣不止。赤焰熔炉……那不是传说中能将八阶魔力压缩千倍、提炼为纯粹“源质火焰”的禁忌造物?!若真存在,足以改写整个大陆的战争格局——任何一支军团,只要装备百具熔炉,便能在十分钟内焚毁一座七阶护城法阵!可这东西,早在三百年前就被列为禁术,所有图纸尽数焚毁……难道……
“阁下。”杰修声音发紧,“所以今晚这场叛乱,根本就是……您默许的局?”
塞萨拉曼没否认。他只是抬起手,指向远处王宫废墟上空——那里,萨拉曼达残留的龙焰仍未熄灭,幽红火舌舔舐着墨蓝天幕,竟在云层间烧出一道蜿蜒的、宛如血管般的赤色裂隙。裂隙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细小光点如星尘般缓缓旋转,构成一幅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立体图谱。
“赤焰熔炉,从来就不是图纸。”塞萨拉曼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它是活的。是龙焰与星轨共鸣时,自然生成的‘世界褶皱’。而德利斯特……”他目光转向狂王消失的方向,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疲惫的阴影,“是他母亲,那位早已陨落的‘星穹女巫’,用生命钉死在阿尔美齐亚地脉上的最后一道保险栓。”
篝火猛地爆开一朵硕大火星,映得众人脸上光影浮动。贤王那双熟悉的眼睛,古辛拍卖会上的银纹面具,所罗门卡牌背面若隐若现的月相蚀刻……所有碎片在杰修脑中轰然拼合。原来不是巧合。不是偶然。是棋局早布,只是他们这些执子者,直到被推出棋盘边缘,才看清自己不过是引线上的傀儡。
“所以……”梅吉斯嗓音干涩得像砂砾摩擦,“我们今晚杀的,根本不是狂王?”
“不。”古辛忽然站起身,拂去袍角灰尘,月光下,他腰间悬着的那枚青玉卡匣泛起微光,“你们杀的是‘狂王’这个身份。而德利斯特本人……”他指尖轻点卡匣,“早被贤王用狄安娜兽的‘月蚀镜面’替换了魂印。现在躺在你们刑讯室里的‘狂王’,不过是一具被抽空灵魂的皮囊——里面装着的,是贤王麾下最擅伪装的‘影侍’。”
杰修踉跄后退半步,撞上身后一根焦黑的断柱。柱体残存的龙焰余温灼得他后背生疼,可那点痛楚远不及心头翻涌的寒意。他们费尽心机围剿的,竟是个空壳?而真正的狂王,此刻正被两个近神者护送着,穿越边境线上的月光沼泽?!
“等等!”剑圣突然低喝,手按剑柄,“狄安娜兽……那不是卡雷奥的秘传卡牌?贤王为何会把它交给外人使用?!”
古辛笑了。那笑容很浅,却让杰修脊背一凉——因为他看见古辛左手无名指上,一枚银戒正泛着与狄安娜兽核心同频的幽蓝微光。
“因为……”古辛缓缓摘下戒指,托在掌心。戒指内圈,一行蚀刻小字在火光下清晰浮现:【赠予吾师——梅利奥特,癸卯年冬】
“梅利奥特大师,卡雷奥前任宫廷首席卡师,也是贤王的启蒙导师。”古辛指尖轻抚戒面,“三年前,他带着‘狄安娜兽’的设计图离开卡雷奥,来到阿尔美齐亚,说要找一个‘能真正理解月亮重量的人’。然后……”他目光扫过塞萨拉曼,“他进了您的‘星穹密档室’,再没出来。”
塞萨拉曼闭上了眼。
营帐外,一只夜枭掠过废墟上空,羽翼划破寂静,发出刺耳的唳叫。风重新吹起,卷着灰烬与焦糊味扑面而来。杰修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指尖——那上面还残留着狂王铠甲崩裂时溅出的、属于“影侍”的淡金色血液。它正缓慢蒸发,在月光下蒸腾出一缕缕极淡的、带着星尘气息的银雾。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在雾里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