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1章 他要欺师灭祖不成?(1/4)
罗显神有罗显神的原则。然而老龚此刻没管这个原则,只是将问题的严重性又点了一遍。
这下子,罗显神缄默不言。
“行了,睡吧,再过不了多大会儿,天得亮了。”
老龚嘴角微微翘起,勾出一丝笑容。
这微笑,和他先前的笑又迥然不同。
老龚虽然是鬼,但却是个更典型的“阴阳先生”。
茅有三的计算,心术是更厉害,却因为级别太高,很多东西不屑于算,不屑于说,老龚却乐此不彼。
当然,茅有三这级别,一定成众矢之的,隐遁起来让老龚......
庙殿内,白气如霜,凝而不散,缠绕在史炘颈项之间,仿佛一条活的锁链。他双目泛起青灰,瞳孔缩成针尖,每踏出一步,脚下青砖便浮起一层薄薄寒霜,咔嚓声细碎如冰裂。那不是史炘的脚步,而是某种更高位阶的存在正借着这具躯壳,一寸寸踩进人间。
“日巡夜游,司夜之权,岂容尔等凡胎僭越?!”
史炘张口,声浪却非自喉间发出,倒似从四面八方同时震来,震得屋梁簌簌落灰,连院中几株枯槐枝头残雪都簌簌抖落。他右手抬起,五指微屈,指尖竟有幽蓝火苗窜起,无声燃烧,焰心漆黑如墨——那是阴司敕令燃符之火,非鬼神不可点,非官印不可引!
许霆未动,但握刀的右手青筋暴起,金刀嗡鸣不止,刀身浮起一道赤金纹路,蜿蜒如龙脊。他身后两个真人道士已收号角与金刀,各自立于东南、西北两角,左手掐雷诀,右手按腰间铜铃,铃舌未响,却有沉闷鼓音自腹中滚出,应和着庙外渐起的风声——风不是自然之风,是五营兵马踏云而至的蹄声,是闾山祖师降坛前天地失衡的征兆。
茅有三忽然低喝:“罗彬,闭眼!”
罗彬本能一颤,未及反应,眼前已是一片漆黑——茅有三竟以拇指重重按在他眼皮上,力道极重,几乎嵌入皮肉。与此同时,三道尸齐齐转身,背对庙殿,三具干瘪尸身肩胛骨处骤然裂开,各钻出一只灰白眼球,眼珠浑浊无瞳,却齐齐望向庙门上方横梁——那里,原本空无一物,此刻却浮出一道淡得几乎透明的影子:一袭皂隶袍,腰悬铁尺,头戴乌纱,面目模糊,唯额心一点朱砂,红得刺目。
那是大司夜本体尚未临身,仅一缕官职烙印提前投下的“司夜印相”!
“他不是想召本体……他是要借印相镇压微闾派法坛!”茅有三声音嘶哑,按在罗彬眼上的手未松,“印相一落,五营兵马不得近庙三十步,祖师敕令亦会被判‘越界’,反遭天律反噬!这是阴司正印对闾山野法的压制——他们早备好了后手!”
话音未落,庙殿内忽有异响。
不是来自史炘,也不是来自瘟癀鬼。
是那尊被钉在神龛底座的城隍像。
它本该泥塑木胎,彩漆斑驳,可此刻,那双闭合千年的泥塑眼睑,正缓缓……掀开。
没有眼珠,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灰雾。
灰雾中,映出的不是庙内景象,而是无边血海——海面漂浮无数婴儿襁褓,襁褓内空无一物,唯有一张张扭曲撕裂的嘴,在无声呐喊。
罗彬虽闭着眼,却感到一股腥甜直冲鼻腔,喉头一甜,竟呕出一口暗红血沫。血沫落地,竟不渗入青砖,反而如活物般扭动,聚成一个歪斜字迹:【瘟】。
“城隍醒了?”灰四爷声音抖得不成调,尾巴炸成蒲扇,“黑老太太哟……这哪是城隍?这是瘟癀当年寄魂的第一任城隍!他没死,只是被封在像里,靠香火苟延残喘,等的就是今天——等司夜分魂撞开禁制,等微闾派开坛引动祖师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