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1章 有事喊老龚(1/4)
深呼吸,罗彬回过头,才瞧见那女道士已经到了罗显神身前。“显神师兄。”她稍稍侧身,款款一礼。
“瞧瞧!你瞧瞧!瞧瞧人罗显神,这才是活明白了啊!”灰四爷激动得不行,尾巴不停地转啊转。
罗彬眼皮微跳,没接灰四爷的话,带上院门,连续深呼吸数次,脑海中那股空白感总算消失,眼神恢复正常。
怪不得茅有三说,要给神霄山一点儿震撼。
开始罗彬还没有太在意。
因为罗显神的光环足够高了。
不可能有人比他更强,十之二三都难有......
罗彬的笑声在空旷街心炸开,却像被一层无形黑膜裹住,传不出三尺便消弭于无形。他指尖仍直直戳向天穹,那片铅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涌、坍缩,仿佛被一只巨手攥紧,越压越低,越压越沉。空气里泛起铁锈味,又混着陈年棺木的潮腐气,连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晕都开始扭曲、拉长,如蜡泪般垂落下来。
茅有三喉结滚动,没动。
他不敢动。
此刻的罗彬,不是站在十字路口——他是钉在阴阳交界的一枚楔子。脚下墨绿地面并非幻觉,那是地脉阴气被硬生生逼出表层所化的“尸苔”,百年老坟冢才见得到半寸;而他周身三步之内,柏油路缝里钻出细如发丝的灰白菌丝,正一寸寸缠上他的裤脚、鞋面,无声无息,却已渗入布料经纬。
“……原来不是遮天。”茅有三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只剩气流,“是……破天。”
他猛地闭眼,再睁时瞳仁深处掠过一道金线,左眼映出罗彬本相:青年立地,衣衫齐整,眉目清朗,呼吸匀长;右眼却见另一重影——罗彬背后赫然撑开一道虚影,高逾十丈,形似人,却无头无面,通体由无数挣扎扭动的黑影织就,每道黑影都张着嘴,却发不出声,只在无声嘶吼中不断剥落碎屑,碎屑落地即化为尸苔,蔓延不休。
那是罗彬的“命影”。
寻常修士出黑,是将魂魄淬炼至极致,褪去凡胎浊气,显出纯黑之相,此谓“黑关”。可罗彬的黑关,竟裹着天弃之相——他不是被天道排斥,而是自出生起,就与天道之间隔着一层“茧”。这茧非障,非劫,乃先天所赐之“鞘”。鞘不破,黑不出;鞘若破,便是天崩一角。
茅有三忽然想起六阴山藏经洞最底层石壁上的刻字:“天弃者,非弃于天,实天护之鞘也。鞘裂则天漏,漏则万灵失序。”当时他嗤之以鼻,以为是前人故弄玄虚。如今站在此地,看着罗彬指天而笑,听着自己耳中那越来越响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无数亡魂齐诵的嗡鸣,他脊背一寒,冷汗浸透后颈唐装。
“臭小子……你到底是谁?”他喃喃。
罗彬忽地收了笑。
他缓缓放下手,转过身。
路灯下,他眼神澄澈,却比深潭更静,比寒冰更冷。那里面没有顿悟后的狂喜,没有突破临界的亢奋,只有一片近乎悲悯的平静。
“茅前辈。”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四周死寂,“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
“看见‘善’字怎么写。”罗彬抬脚,往前迈了一步。
他脚下尸苔应声碎裂,化作齑粉,随风飘散。那灰白菌丝猛地一缩,如受重击,簌簌断落。头顶铅云竟微微一滞,仿佛被这一步踏得松动了一瞬。
茅有三心头剧震。
一善符!那盒子里的木符,符文核心正是“一”与“善”二字嵌套而成的古篆!罗彬从未看过那符,更未学过其中道法,可他此刻言语、步法、气机流转,竟与符理暗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