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章 灵娃化叟,仙酿收心(3/5)
幽光,自她指尖逸出,如丝如缕,无声无息,缠绕上姜潮腰间悬挂的太阴瓶。那光芒触瓶即隐,瓶身却随之泛起一圈极淡的幽蓝涟漪,仿佛沉睡的种子,被一声遥远的召唤轻轻叩响。
“此为‘幽枢引’。”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姜公子既有火种,便请以此引为桥,以火种为薪,点燃冥土之‘活’。莫忧,此引只通一时,不损本源,亦不悖幽冥之律。”
姜潮郑重颔首:“谢郡主。”
一行人步出琼华殿。
殿外,暮色已沉。海市城上空,不见星辰,唯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天幕。然而此刻,那墨色深处,却裂开一道狭长、笔直、泛着银白微光的缝隙——宛如天地被一柄无形巨刃划开,缝隙之后,隐约可见人间山河的轮廓,云海翻涌,草木青翠,甚至有微风裹挟着湿润的泥土气息,穿过那道缝隙,拂面而来。
跨界大阵,就在王宫中枢那座高耸入云的“通幽台”顶端。
众人疾行。
沿途宫阙飞檐,廊柱森然,冥气如潮水般在脚下起伏涌动,却再无人感到不适。老道与弟子们虽依旧面色苍白,精神却已恢复几分,步履也稳了许多。方才在琼华殿中饮下的灵茶清饮,此刻正于经脉中化作温润暖流,缓缓熨帖着被冥气侵蚀的道基。
及至通幽台下,仰首望去。
高台由九层玄冥黑石垒砌而成,每一层石阶上,都蚀刻着密密麻麻、不断流转的幽冥符文。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游走、明灭,每一次明灭,都牵动着台顶那道银白缝隙的微微扩张与收缩。缝隙边缘,银光如液,流淌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空间被强行撕裂又勉强弥合的狂暴之力。
台顶,已有数名身着墨甲的幽冥将领肃立,手持长戈,戈尖幽光吞吐,镇守四方。见冥凰郡主到来,齐齐单膝跪地,声如闷雷:“恭迎郡主!”
冥凰郡主神色肃然,只微微颔首,便抬步踏上第一级石阶。姜义、姜潮、老道等人紧随其后。
石阶冰冷刺骨,每踏一步,脚下符文便剧烈明灭一次,仿佛在回应着登阶者的气息。姜义步履沉稳,姜潮神情专注,老道则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唯恐一丝杂气扰了这天地伟力运转。
行至第七层,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阵法,而是源于姜潮自身。
他腰间太阴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瓶身幽光暴涨,竟隐隐透出瓶壁,映照得他半张脸都染上一层幽蓝。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壶天底层的悸动,顺着瓶身,如电流般窜入姜潮四肢百骸!
他脚步猛地一顿,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壶天之内,那方初成的冥土,正发生剧变!
幽土之上,那株古槐残躯,竟在无声中舒展枝桠!无数新生的、泛着幽光的细小根须,如活物般疯狂向下钻探,刺入幽土更深处。而幽土本身,亦在剧烈起伏、收缩、鼓胀,仿佛一颗被骤然唤醒的巨大心脏,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原始野性的节奏,搏动起来!
“活了……”姜潮心头轰然,又惊又喜。
可这“活”,却带着一股失控的狂暴!幽土搏动过于猛烈,古槐根须钻探太过凶狠,整个壶天底层的空间结构,竟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若是任其发展,新生的冥土非但无法稳固,反而会因自身“生机”过盛而崩解!
姜潮心念电转,瞬间明白——冥凰郡主的“幽枢引”,点燃的不仅是生机,更是幽冥最本源的“躁动”!而要驯服这躁动,使之成为真正的“活”,唯有……
他目光如电,瞥向身旁的姜义。
姜义亦在同一时刻,感受到壶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