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九幽罗刹,见过少爷(2/3)
神色一凝,袖袍微扬,隔空摄来一张素纸。纸落掌心,他并指如刀,以指尖血为墨,在纸上疾书一行小篆:“水德不彰,龙形难固;欲合潜渊,先断伪脉。”写罢,素纸无火自燃,灰烬飘入陶瓮,与那墨水珠相融。霎时间,瓮中水沸声顿止,黑珠沉入水底,九点银星却脱离水珠,浮于水面,排成一道微缩水脉图——其走势蜿蜒,首尾俱断,唯中段三弯处,隐隐与烬灵木枝梢那三粒赤果遥相呼应。原来青牛那句“世间真正厉害的龙,往往未必是龙”,并非玄虚之语。龙之根本,在于“水德”。而水德之源,不在江海,不在云雨,而在“脉”。真龙之所以能控四海、驭天象,因其脊骨即大地水脉之缩影,一脉动,则万川应;一脉断,则百泉枯。柳秀莲所修“潜龙在渊”,看似借势于水,实则困于形——她所寻的,是龙之形,而非龙之脉。伪龙脊骨所泄之墨水,乃是断脉之泪,其中九星,正是九处地脉交汇残痕。若能以此为引,逆溯水脉源头,寻得一处“脉眼未封、水德未散”的古地,再以烬灵木赤果为媒,将柳秀莲神魂所化九道潜龙虚影,一一嵌入脉眼之中……此法若成,她不必再寻什么龙宫秘境、瑶池圣泉,只需自身成为水脉枢纽,龙相自成,且比寻常龙族更合天地本源。
念头至此,姜义心头豁然开朗,却并未喜形于色。他俯身拾起地上一片被风吹落的紫玉兰瓣,置于掌心,轻轻一碾。花瓣化为齑粉,混着指尖余血,竟在掌纹间凝成一道微缩水脉图,与瓮中九星走势分毫不差。他盯着那图看了许久,忽然低笑一声:“原来如此……青牛前辈不是不愿说,是怕我说出去,反害了她。”
这水脉图,指向的并非某座名山大川,而是——兜率宫后山,那片向来禁止仙官涉足的“丹炉废墟”。
相传太上道祖初炼九转金丹时,曾在此布下三百六十座地火炉鼎,引地心真火为薪,聚周天星斗为引。后来金丹功成,炉鼎尽毁,唯余焦土千顷,寸草不生。可姜义曾在一次巡查蟠桃园地脉时,发现园中灵根汲取的仙气,竟有三成源自西南方向——而西南,正是兜率宫后山方位。他当时只当是地脉自然流转,如今想来,那片焦土之下,恐怕压着的不是废墟,而是一条被金丹烈火淬炼过、早已凝成实体的“真火水脉”。火性至刚,水性至柔,二者本相克,可若经太上道祖以阴阳造化之力反复锻打,刚柔之间,反生出一种“火中藏水、水中蕴火”的混沌之德。此德,正是龙族梦寐以求却永不可得的“真龙水德”。
姜义收掌,抬头望向西天。夕阳熔金,正缓缓沉入兜率宫飞檐之后。他眼中映着那抹余晖,却无半分暖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若真要入丹炉废墟,需得三重凭证:一是兜率宫特许通行的“火纹符”;二是太清道力与地火同频共振的引路印;三,也是最难的一关——必须有人替他遮掩天机,否则但凡踏足废墟十里之内,必引动残留的丹炉禁制,届时不只是他自己,整个蟠桃园的地脉都会被地火反噬,桃树一夜枯死。
他缓步走出后院,回到前厅值房。桌上还摊着七位土地刚拟好的值房营建图,墨迹未干。姜义指尖抚过图纸上“值房东侧,辟三丈园圃”一行小字,忽而提笔,在“园圃”二字旁添了两个蝇头小楷:“种桔”。
笔锋收束,墨迹未干,窗外忽有清风掠过,卷起图纸一角,露出底下压着的一张旧符——正是青牛赠桔时,随手夹在果皮中的那枚青鳞符。符纸边缘已微微发黄,正面绘着一头蜷卧青牛,牛角处却点着一粒朱砂,鲜红欲滴。姜义盯着那粒朱砂,看了足足半盏茶工夫,终于伸手,将符纸轻轻翻转。
背面空白处,不知何时,已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墨字,字迹与青牛先前说话的腔调如出一辙,疏狂洒脱,却暗藏机锋:
“桔树可移,水脉难迁。若真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