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你当我是什么玉?(1/3)
榀国的办公室内,一个男子正端坐着,看着玻璃窗户外围警戒的宪兵。此时街道上的广播正在喋喋不休地叙述着“大南方主义”。哦,也就是以榀国为中心总联盟,军事联盟的构想。
目前王宫中旧王突然驾...
乐贻站在船头,海风卷着咸腥扑在脸上,他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指腹蹭过眉骨时微微一滞——那里有道旧疤,是七岁时爬树摔的,当时没人扶,自己咬着牙爬起来,拍拍灰就去帮三叔捆渔网。如今这疤还在,只是底下埋着的东西早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掌心,皮肤粗粝,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盐渍和暗红贝肉碎屑。可就在昨夜,他闭眼静坐,以太种子在胸腔深处轻轻震颤,像一枚沉入深水的铜铃,被无形之手拨动,嗡鸣声顺着脊椎爬升,直抵耳后。那一瞬,他看见了赤潮的源头——不是天降灾异,不是海神发怒,而是六百公里外,茨城北郊那座“青鳞化工”的排污口,正将一种淡绿色黏稠液体,混着未分解的有机催化酶,日复一日排入陨海支流。那液体在入海口遇碱性海水,析出微晶态磷脂膜,吸附浮游藻类,形成不可逆的富营养闭环。藻类疯长、死亡、腐解、耗氧……赤潮不是病,是工业代谢的脓疮。
他没说破。说了也没人信。族学里教过,凡讲“奇谈怪论”者,轻则斥为妄言,重则逐出宗祠。去年有个老渔民说潮汐变慢,结果被三叔当众啐了一口:“潮汐慢?你眼睛慢了吧!”——第二天那人就被发现吊死在自家渔棚梁上,绳子打的是个活结,脚边还摆着半碗冷粥。没人提死因,只说“老糊涂了”。
乐贻转身回舱,徐瑤正蹲在角落擦甲板。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用一根竹簪挽着,露出细长的脖颈。见他进来,她下意识缩了缩肩,手里抹布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别擦了。”乐贻递过去一碗温水,“喝点。”
徐瑤抬头飞快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睫毛颤得厉害:“大哥……我娘以前说,端碗要捧底,不能托碗沿。”
“你娘说得对。”乐贻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展开——是茨城工务局去年刊印的《陨海流域水文简报》,油墨印得模糊,边角卷了毛。他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青鳞’厂环评报告写着‘达标排放’,但附录小字注明‘检测周期为季度抽样’。他们抽样那天,刚好是停产检修日。”
徐瑤手指抖着碰了碰那页纸,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可……可我们村没人识字。”
“识字的人,在城里。”乐贻把纸折好塞回怀里,忽然问,“你舅妈带你出来找活计,真没提过青鳞厂招女工?管吃住,月钱比织坊高三倍。”
徐瑤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
乐贻没答,只站起身,走到舷窗边。窗外海面平静,远处几艘铁壳货船正拖着黑烟驶向茨城方向。他忽然想起宣冲集群里坚争传来的那段话:“污染不是问题,是市场。而市场,从来只认能定价的人。”
他回头看向徐瑤,目光落在她腕骨凸起的弧度上——那是常年端盆、拧布、跪地擦地磨出来的线条,却不像农妇那样粗硬,倒像被生活反复抻拉过的细韧丝线。“你认得字?”他问。
徐瑤怔住,嘴唇翕动几次,才极低地应了一声:“……私塾读过两年。”
“会算账吗?”
“舅妈教过记账,银钱进出,加减乘除。”
乐贻点点头,从舱壁钉着的木匣里取出一个铁皮盒,打开,里面是三枚磨损严重的银元,两枚铜板,还有一叠用油纸仔细包着的纸片——全是各色贝壳的拓片,背面用炭条标注着尺寸、重量、含钙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