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乡村“做题家”(2/4)
步内,凡有旧染者,皆成新巢。】写罢,他抹去额上冷汗,将布条折好,塞进腰间皮囊。转身欲走,却见宣冲不知何时已立于乱葬岗入口。他未穿甲胄,只着一件洗得发灰的靛青直裰,袖口磨损处露出底下暗银色的织纹。手里拎着一只竹编食盒,盒盖缝隙里,飘出几缕清甜豆沙香。
“饿了?”宣冲把食盒递来,目光扫过石碑上未干的血字,又落回鲁熄左眼,“你刚才,看到了‘脐带’。”
鲁熄垂手,不敢接盒:“弟子僭越……”
“僭越?”宣冲忽然轻笑,食盒在掌心转了个圈,“我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
“是……‘战场无师徒,只有活人与死人’。”鲁熄声音发紧。
“第二课呢?”
“是……‘看见不该看的,要么立刻毁掉,要么立刻上报’。”
宣冲颔首,掀开食盒盖。里面三层,最上是两块豆沙糕,中间是四枚酱鸭肫,最下压着一方素绢。他拈起一块糕,指尖一弹,糕屑簌簌落于碑面血字之上,瞬间将字迹洇成模糊墨团。“现在,它不存在了。”他咬下一半糕,腮帮微动,“第三课——真正重要的东西,永远藏在别人以为你刚毁掉的废墟下面。”
鲁熄怔住。宣冲已转身走向城门,背影在正午阳光里显得异常单薄。可就在他踏过护城河吊桥的刹那,枯竜城西角楼忽地一声闷响!不是炮声,而是某种巨大骨骼断裂的脆响。紧接着,整座角楼外墙如酥饼般簌簌剥落,露出内里纵横交错的黑色藤蔓——那些藤蔓正疯狂抽搐,表面鼓起无数脓疱,脓疱破裂处,喷溅出带着甜腥气的紫雾。
城内顿时警哨大作。
鲁熄拔腿欲追,却被宣冲头也不回的一句钉在原地:“守着石碑。等我回来,若你还站着,这盒糕,算你赢了。”
话音未落,宣冲已掠上城墙。他未取弓弩,未唤亲兵,只将手中半块豆沙糕朝角楼废墟轻轻一抛。糕块离手瞬间,周遭空气骤然扭曲,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手同时攥紧又松开。那半块糕在离地三尺处陡然爆开,不是碎裂,而是化作一团急速旋转的银灰色雾气——硒化合物粉末混着豆沙油星,在强磁力场中形成微型风暴。雾气撞上紫雾,竟如沸水泼雪,嗤嗤作响,蒸腾起大股惨白水汽。
角楼内藤蔓抽搐更剧,脓疱爆裂速度加快,可喷出的紫雾甫一接触银灰雾气,便如被抽去筋骨般瘫软坠地,迅速凝成黑褐色硬痂。
鲁熄看得分明:宣冲根本没碰那些藤蔓。他只是精准引爆了空气中早已存在的硒微粒——那些昨夜洒在城墙各处、本为驱散鬼军而备的“辟邪丹”残余。他甚至没调动精神力扫描,仅凭对风向、湿度、粉尘沉降率的肌肉记忆,就完成了这场无声的化学绞杀。
这才是真正的“作弊”。
不是凭空造物,而是将世界本身当作零件库,信手拈来,组装成刀。
鲁熄低头,看向自己仍在微微震颤的左手。指尖那层银膜,正随着角楼方向传来的低频嗡鸣,同步明灭。他忽然想起宣冲授业时说的那句:“所有循环扩展,都要符合星体排布规律。”
此时,天穹之上,一颗肉眼难辨的暗星正悄然移至枯竜城正南。那是冥星——拜族鬼界金字塔的坐标。而鲁熄指尖银膜的震颤频率,竟与冥星此刻的轨道倾角变化率,严丝合缝。
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宣冲早就算到了这一刻。所谓“授业”,不过是将一把钥匙,塞进他手中,再亲手锁上保险。让他自己转动,却永远不知道锁孔背后,究竟是何等深渊。
城内骚动渐息。角楼废墟上,紫雾尽消,唯余焦黑藤蔓如死蛇般委顿于地。宣冲缓步走回,衣袂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