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各自的目标(1/3)
颖都中,凌翎易在得到陨海以西战事结束的消息后,彻底松了一口气。先前征伐堎国这样西方有名的大国时,国中那些宿将们并不看好。
颖国的众多兵家们认为:只有引兵十余万,鏖战一年才能定下大势。...
凌阳允没让宣冲再动手。他亲自走到堂前,从妃子手中取过那碗黑水,指尖在碗沿轻轻一叩,发出清越如磬的声响。碗中液体微微震颤,表面浮起一层细密银鳞,仿佛活物般翕张呼吸——那是被宣冲注入“静滞炁”的巫蛊原液,此刻正被强行锁死在代谢临界点,既未激活,亦未溃散,宛如被冻在琥珀里的毒蜂。
宣冲站在阶下,袖口垂落,指尖还沾着方才擦拭长戟时蹭上的朱砂。他没看那些跪伏于地、面如死灰的宫人,目光越过他们肩头,落在殿梁上一只正在结网的蜘蛛身上。蛛丝纤细,在穿堂风里微微摇晃,却始终不断。他忽然开口:“你们信命么?”
没人应声。连甲士喉结滚动的动静都刻意压低了。
宣冲踱前两步,靴底碾过青砖缝隙里钻出的野草茎秆,发出脆响。“你们以为自己是棋手,实则不过是棋盘上被虫蛀空的朽木。”他顿了顿,抬手虚点殿角一座铜雀衔环灯架,“那灯架上第三根横枝,三日前被人用指甲刮过一道浅痕——不是为记号,是手抖。刮痕朝向西南,说明那人站在此处时,心绪正往西宫方向飘。而西宫昨夜死了两个浣衣婢女,尸身未报,只裹着粗麻布埋在后苑枯井底下。”
妃子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宣冲却已转身,从腰间解下一块青玉佩,随手抛给凌阳允:“您该换玉了。这块沁色不对,边角有二次打磨痕迹,新刻的‘寿’字底下,还压着旧纹——是个‘戾’字。刻工怕您认出来,特意磨得深些,可玉髓深处的沁色走向骗不了人。戾气入玉三年,主君血滞;若再拖半年,您肠腑便要生瘤。”
凌阳允攥紧玉佩,指节泛白。他早知身边有人动过手脚,却不知竟细致到连玉器纹路都敢篡改。更骇人的是,宣冲竟能凭一块玉,逆推出三年前的阴私。
此时殿外忽传鼓声,三通急擂,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禁卫军统领踏步入内,甲胄铿锵,单膝跪地:“启禀君上,西宫地窖掘出十八具尸,皆为近年失踪宫人;东苑马厩暗格搜得十二坛‘鬼变液’,坛底烙印与王妃娘家陶坊印记吻合;另于丞相府密室起获帛书七卷,其上所录名单……”他喉头滚动,声音发涩,“含宗室三人,卿大夫十七,禁军校尉五。”
宣冲听着,伸手从怀中摸出半块硬馍,掰开,就着廊下积水漱了漱口。他嚼得极慢,腮帮微动,像一头在啃食猎物的狼,却又平静得令人脊背发凉。等那统领说完,他才把馍渣吐进掌心,吹了口气——碎屑腾空而起,竟在离地三寸处悬停片刻,才缓缓飘落。
“你们总想着算计人。”宣冲掸了掸手,“可算计这东西,得先知道被算计的人,到底是什么质地。”
他缓步上前,停在妃子面前。她仰着脸,嘴唇发紫,鬓角汗珠滚落,在青砖上砸出小小的深痕。宣冲俯身,从她耳后摘下一枚银簪——簪头镂空雕着缠枝莲,莲心嵌着一粒黑豆大小的墨玉。他拇指按住墨玉,稍一用力,簪身“咔”地裂开,露出内里蜷缩如蚕卵的活体蛊虫,通体漆黑,腹下十六对细足正神经质地抽搐。
“这是‘蚀骨蝉’。”宣冲将簪子递到凌阳允眼前,“靠吸食宿主脊髓髓液维生,每七日蜕一次壳,蜕壳时释放神经毒素,令宿主产生幻觉,以为自己正被至亲背叛。您这两年疑心重、梦魇频发、夜间常抚左肋喊痛——其实那里从未受伤。痛感是它在啃您的椎骨。”
凌阳允面色铁青,右手不自觉按向左肋。他忽然想起病中最
